第124章童年（上）

袁松越生在辽东的一个小镇里，他生母姓安，单名一个意，是个铁匠的女儿，和袁松越的外祖父安铁匠相依为命。

“剑是用来练的，不是用来舞的。”

“父亲说他有罪，是犯在我娘上的罪。”袁松越饮了一翻腾的云雾，茶香在他齿间环绕。

言罢，转走了。

这话，就这么似烙铁一般，烙在了袁灼心。

袁灼为瑞平侯世，武艺自然是要学的，可这么漂亮的剑法，被河边这女舞得如她脚边的潺潺，袁灼当时便挪不开去了。

安家这剑法世代相传，安意虽是女，可安铁匠就这么一个女儿，不传也得传，况且女多些本事，也免得以后被夫婿欺负。

安意看了他一，脆利落地收了剑。

可是人家势大，安铁匠带着安意在县城很快过不下去了，只得辗转来到隔了几座山的小镇上。这座镇没什么稀奇的，若说和旁的镇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京城瑞平侯府的老祖宗坟在这儿。

一年清明，当时的瑞平侯世袁灼奉了老父的命，前来老家祭祖。镇就这么大，人也就这么多，袁灼很不巧地，瞧见了在河边练剑的安意。

这家茶楼金字招牌便是碧螺，虽说放在京城，不过平平，可在这山里的县城，确实颇为珍贵。

就是他京的那天。”

这话让薛云卉微惊，袁松越却嘲意十足地笑了一声：“没人信，这也不是事实，是他骗人的伎俩罢了。只是我娘信了，被害了一辈……”

次日袁灼便寻上了门去。安家父女对他很是提防，他却毫不在意，只说自己也是习武之人，想求教那剑法，愿意留在安家铁铺伙计。

安铁匠见他量大，行走之间颇有章法，一看便是练家，又见他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心下不由有几分喜。

他说娘，薛云卉不会想叉，他是不会把嫡母秦夫人称作娘的，而他的生母，在他嘴里，“姨娘”二字可能难以启齿。

果然，他：“我娘是他明媒正娶的，到来却成了妾，不是罪过，又是什么？”

袁灼一连在安家了两个月的活，吃苦耐劳，安家父女都对他另相看。袁灼每日争着抢着活，安意的活都被他揽了去，连饭这样的事，他都：“我虽不会，但是能学，姑娘教我

……

碧螺香气撩人，冲泡杯中白云翻，饮之如置仙境，薛云卉却无心饮茶，只听得袁松越，三言两语地自嘲着说起来往昔。

安意十四岁的时候，父女二人还住在县城里，安铁匠寻思着该给她找人家了，刚放话去，就被人盯上了。安铁匠就这么一个姑娘，发妻早早没了，有人重金要纳她妾，安铁匠知了气愤不已，两把斧把纳妾的人砍了回去。安铁匠武艺，不过是瘸了一条，在镇上打铁讨个营生，可他武功没废，有人来闹事，都讨不找好。

少女穿月白短打，发上束了绿的飘带，持着一柄泛着银光的细剑，招之间，月白的衣角随风浮动，长剑破空，声音传来时，她正巧无意回首。

他刚从祖坟回来，着白布衣，举步走到安意面前，笑着问她：“姑娘这剑法好生明，姑娘舞得亦是行云，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