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芝一步步走向姒玉，端的是仪态万千，温柔可亲。

姒玉幽幽看他：“你胆真大，敢用我的名。”

剩下的程十分简单，给摇光院的两位主敬杯茶，公芝就算是姒玉的人了。

姒玉只把外袍换成了玫瑰。待两人一轻松的坐到了床前，公芝的小厮捧着托盘，送上两杯酒。

公芝眨眨，似笑非笑：“双桂居也不错，古朴大方。妻主和少君的关怀都令我怀。但既然把这赐给了我，不如再给个恩典，让我自己改个名，妻主可允？”

霜客居离此有一段路，姒玉再次牵着公芝的手，后跟着公芝的贴侍从八名，其余都是宜门内行走的小厮们。女使只有姒玉边的琳琅和琉璃。

“少君大人，请用茶。”公芝的茶稳稳递到秋陵玉手中。

是秋陵玉的为人派。公芝想。

礼官唱：“礼成！”

姒玉牵过他的手，两人一同了正厅。首座上姒家主和段正君都在，受了二人的礼后才走，算是给足了公芝面。

再过许久——“过溆门了。”

两人已经步了房中，隔着屏风，各自的随从正在给自己主换衣。

姒玉：“我本来想叫双桂居的，陵玉哥哥说太直白不好听，他给改了这个名儿。你喜？”

宜门中轴线上，正是姒玉的正厅。正厅前立着一吉服的姒玉，左右拥簇着众女使，见到新人到了都嘻嘻笑着看。

姒玉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越近越能看到他压抑不住上翘的嘴角。这个赌徒最终得偿所愿，带着面走了这个院。堂堂正正。

“古云：天外有仙芝，生于玉阶。不如叫‘玉阶堂’如何？”

“请新人上堂见妻主！”

秋陵玉已为人夫，发梳的一丝不苟，佩青玉冠，脑后一紫发带坠金纹。上是绛外衫，下摆一圈上绣十二月令图，庄重又不过分华丽。

“请新人共饮此杯，从此恩情不老，枝繁叶茂！”

“过宜门了。”

姒玉也举杯：“这话可不像是小芝学长说的。我知你的傲气，也知你的心意。但是我自己心意如何尚不得知，因此不敢轻易许诺。现在我是你的妻主，便会尽

公芝摘下金冠，换下长袍玉带，改成舒适的天青褴衫。

。

公芝又是笑：“正是想借妻主的名字，沾沾真正的仙气。若是冒犯了妻主，我立刻收回。”

秋陵玉接过他的茶，浅饮一，不徐不疾。

她喝了两后，才发觉秋陵玉早就放下来茶杯。公芝正笑看着她。

正厅外的女使们窃窃私语：看来少主是真的很喜这位了，侧侍茶足足喝了两呢！一般侧侍门，妻主都是抿一就行了。喝一就算礼遇了，若是一饮而尽，那就是情厚了！

“你改吧。”

礼官提醒：“该少主带新人去新房了。”

公芝举杯，又是喜悦又是哀伤：“多年夙愿，一朝梦成真。我也不敢狂妄，不敢奢求妻主对我如何情义重。我知自己是怎么门的……只盼妻主的心里始终有我一分田地，我就知足了。”

清了清嗓，姒玉拿主的架势来：“都散了吧！”

姒玉依稀想起这杯茶不能多喝，没喝第三就放下了。

姒玉却是第一次，之前的秋溟作为陪嫁，没有这程。现在和秋陵玉一起接受公芝的敬茶，心里没由来的心虚。

复行百步，两棵经年桂树映帘。公芝看到牌匾，轻念：“凌霜仙客，倒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