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能清晰瞅见他脸上的神情，可明栀无端认为他现在一定抿着，视线牢牢地盯着自己这边，只要她敢让这通电话自动挂断，下一秒他就能让她打包。

她还是很不争气地接起，连声音都带几分尊敬：“邵总。”

明栀闭了闭。

他的回答竟然让人不可反驳。

而后推了把桌沿，带着椅朝后动，她站起，满脸风得意。

邵希臣皱眉，不耐烦地掏手机，“自己看。”

接着又瞄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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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惊得晃了下，手心从鼠标上落，慢腾腾地从桌上拿起手机。

他简明扼要：“过来。”

“对，见面了。”她详细解释，“宋冬雪你应该不认识，我室友。之前找邵总要签名，邵总答应了，迟迟没给。室友让我帮忙提醒，我就传话而已！”

明栀皱眉，疑惑地顺着她注视的方向望去。

声音倒是很沉着。

是那段监控。

郑轻轻在工位上打电话，瞥见明栀影，停下手中转的笔，压低声音，“先挂，她来了。”

“呵。”电话里传来声冷笑，“你要不仔细瞧瞧聊天记录，让你来办公室的信息，你有回复过一条？”

郑轻轻说不懂时，表情十分天真懵懂，不了解的人一定会信以为真。

解释完还怕人不信：“我跟她的聊天记录还在呢，你要不要看？”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方乐瑶面上挂不住，颜笑：“希臣哥……是我工作哪里错惹你不开心了吗？”

“上班时间，老板找你，有问题？”

明栀还没坐到工位上，便听见本周讨论度最的八卦之一。

走廊末尾的台虽鲜少有人去，她还是担心会有意外情况发生，好心提醒：“邵总，现在是上班时间。”

“不用，我相信你。”郑轻轻神情所透的态度与所讲的话截然相反，刚想再说什么，神无意间掠过走廊尽从窗边，立刻站直，微微颔首。

周一。

郑轻轻笑声，瞧见她淡定，偏想搅她心虚。又佯装猛地回忆起，“忘了告诉你，周五下班，邵总问我你为什么不开心来着。不懂，你们那天见面了？”

“希臣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关心一下她的心理……”她极力辩解，被邵希臣抬手打断。

“什、什么合约。”她垂下胳膊，语调很无辜。

她虽惊讶，可很快便否认八卦真实度。

她先是望郑轻轻一，后者，用型说“去呀”。

“方乐瑶被开除了。”郑轻轻俯下，勾着她肩膀，“你知吗？”

要么正在抓时间工作，要么还在座位上趴着小憩。

郑轻轻拉长语调，像是小时候想象中专门诱惑拐卖小孩的女妖怪的呼唤，她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屏幕，不主动问询。

奥斯卡最佳表演奖不颁给郑轻轻，不算实至名归。

即使方乐瑶离职了，被邵希臣劝肯定是空来风，除非是他亲自散播来的。

明栀没太大的波澜，“是吗？刚知。”

明栀抿，又试图商量：“我这边有工作，要不您先上去，待会儿我去您办公室？”

“你与赵迪她们并无何不同，非要摊开来说，只是朋友而已。在公司我们接很少，本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照顾实在是谈不上。”

“如果你不愿说，我不勉。”他起，外搭在臂弯，说话毫不留情，“乐瑶，你的事情我会亲自跟方叔说。下周不必再来公司。这餐我买单，当是你的薪。”

“小明栀。”

“你对我而言，在公司只是员工，错事会有直属领导发愁，于我而言没必要不开心。”邵希臣指节着桌，语调忽地严厉，“是谁告诉你合约的事情？”

撞邃底的同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

……

“你们听说了没？空降文秘的方大小走人了！”

“据小消息传，不是辞职，而是被邵总亲自劝退的！”

“希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