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猥琐的男人姓江，大家都喊他老江，据他说自己是清朝人，渡海来台时遇到暴风雨，整船的人全死了，这么多年他遍游台湾各域，刚来到乌溪不一个月，却已经非礼过邻近所有的女鬼。

和我搭线的鬼差开价五千亿换一面黑令旗，真够黑心，但也没办法，贵就贵吧，只要能把黑令旗搞到手，要我拿什么换都可以，问题是他拿得到黑令旗吗？那可是东岳大帝亲自收着的法宝啊。

「我在楼下听见好大声响，没事吧？」周黄皱眉担忧。

我才走白小鹿的房间，迎面遇上我的另一名房客，周黄，二零一二年她和丈夫为了庆祝结婚四十周年而乘坐邮海渡假，不料遇上船难、死在海中，她辗转来到乌溪，在我的民宿一住就是八年，六十来岁模样的她面容和蔼、态丰腴，不得不称讚她的的确确是个好房客，非但不拖欠房租、更会帮忙打扫民宿内外，偶尔还会些心给大家嚐鲜，实在贤慧。

我从鞋跟起他的一颗球、握在掌心，喊价：「五亿冥币。」

「要是像神仔说的有面黑令旗黑市就好了。」

他一个鲤鱼、从地面起，指着我的鼻说：「你好狠！」

「喔，原来你想买黑令旗啊！」

--

「没事，白小鹿欠收拾。」

我听见一个男人在说话，抬却不见人影，再低一看，一名着爆炸、穿唐装、蓄着山羊鬍的猥琐大叔正躺在地上偷窥我的裙下风光，我冷不防地抬重重踩上他的脸，跟鞋的后跟他的右，等我收回脚，一颗珠串在我的鞋跟上，鬼不会到疼，所以他被我踩了一脚也不痛不，不过球可不能不要，尤其对他更是重要。

周黄笑着，心领神会，说：「他的房间应该一团糟，我去帮忙整理整理吧。」她转下楼拿扫把、抹布，周黄格温顺又待人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可惜了。

「不要？那我爆它了。」

如果老江说的是实话，他即是我见过最资的鬼了，他的行远超于我，要抓替随时都能抓，徘徊至今唯一的理由就是「好」！

我掌心一收，他立刻投降：「我给！」很好，又有五亿帐！

什么样的情能在死后长久不变？莫非周老先生有什么过人之能让周黄念念不忘？我有些好奇，因此偷偷去安养院瞧过一，我东看西看周老先生真的没什么特别，不说他年岁已大又因常年卧床面若枯槁，从他的五官推估年轻也就一普通小伙，搞不懂周黄怎么如此放不下这段情？不过有一我能肯定，周老先生一日不死，周黄就不会乖乖抓替去投胎。

底淤泥中，重温了一把死亡的觉。

可是，就是这个可是，周黄也是一隻和白小鹿一样不抓替的鬼，与白小鹿不同的是她不是于心善不伤人，她是放不下此生的执着。

我倚在窗边瞧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白小鹿要爬淤泥再回到民宿大概得上半天，不如趁这段时间我去吃蜡烛塡填肚吧。

八年前，她来到我的民宿，我曾问过她为何选择来乌溪，毕竟在海中抓到替的机会更多，她告诉我因为此离她的丈夫最近，原来周老先生从船难中倖存下来了，不幸的是他缺氧太久、成了植人，周家人将周老先生安置在彰化的一安养院，距离安养院最近的域正是乌溪，周黄为此住了我的民宿，她总想着有一日能像我一样在雨天上岸去见见心之人，但目前她还没有这本事。

大吃一顿后，我在小柜檯算帐，厚厚一叠冥币满了整个保险箱，看来该去一趟地府把冥币存银行了。

比起人，老江更享受鬼，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在底偷看女孩们穿着比基尼戏，偷摸几把也不会被警察抓，我所见到的鬼几乎每一隻都是鬱鬱寡、苦大仇，像他鬼得这么开心的还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