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扬起。

“我保证。”

埃里希的手很面，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左手拇指指腹有扣动扳机留下的浅橄榄形伤痕，右手中指的第一关节则是略微糙的茧。我抚摸着他略微冰凉的指尖，翻来覆去的把玩儿，好像那是什么新奇珠宝。他就这么靠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用那双沉的绿睛看我笨手笨脚试图修剪他的指甲成圆的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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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

我赶快靠着埃里希坐下，拉过一只手耐心询问为什么这样觉得。是不舒服么？是心里难过？还是有什么家族遗传病？

我放心去上班，午餐时跟贝卡抱怨她给的止痛片效果糟糕。贝卡委屈的撅起嘴，转向卡季卡求助：“费多申科，你来作证，这是不是你推荐的？”

卡季卡摇摇，慢条斯理地说，“经过我和莫立波佳长官的商量，我们一致认为他应当尽可能以最清醒的状态服刑。”

“你保证？”

“帕罗亚人，现在在保安局负责二级肃清。”

埃里希又恢复了那副沉闷冰冷的模样，不愿跟我多说一个字儿：“军人用弹自杀，我想你不会慷慨到这地步。”

持续一刻钟左右。我很珍惜这段时光，怀着满腹柔情与意照料他，因确信他不会有任何记忆而心满意足。他就像个无法照顾自己的温柔病童，不论说什么都会乖乖照，毫无保留的依赖于我。

他低下，凑近我的耳边，用分享秘密的语气轻声说，“我就要死了。”

把你的手给我。我说。

她被我吓了一，还是下意识反握住我，“是的，但这个名字太夸张了，它只会让人一特殊的镇静状态，过分压抑主观意识反而容易造成幻觉。”卡季卡耐心的解释，“我跟保安局调了很多次不要滥用它来刑讯，可她们说只要最后签字，是不是真的都没关系。”

埃里希轻笑声：“好嘛，你还能怎么折磨我？反正我都要死了。”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反正我都要死了，反正我都要死了，”把我气的不行，一脚把他踢下床。埃里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接着开始笑，我只好又把他拉上来，让他闭嘴安心睡觉，有的人明天还要上班。

我回忆起谢瓦尔德跟我讲的那些故事，顿不妙，抓住卡季卡的手掌，“东莨菪碱是不是保安局用的吐真剂？”

只有在这情况下我才会如此称呼他。

我净他边的珠，，“主要是维生素。”

我递给他一杯和几片形状各异的药片儿，他淡淡地扫了一，悉数吞下。

“接近，准确来说是东莨菪碱。”

“颠茄提取？那不就是天仙碱么？”柳鲍芙嘴。

我关上灯，心里却总觉得不痛快，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忿忿地自言自语：“看在你是吃了镇痛药胡言语的份儿上我就不折磨你了。”

“可能吧。”他看着我，困倦的歪了歪。“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儿么？”

卡季卡了个“不太好说”的手势，“准确来讲，亲的。你当时的要求是“让他可一的，别老哭丧着脸”，所以我推荐的是颠茄提取。”

我的小麻雀。

我跪下去扣扣时能摸到盆骨的痕迹。“你是不是又瘦了？”我问。

“你真没有想自杀？”我再三确认。

“是嘛。”我若有所思。

等第二天早上我再问起来时，他一脸困惑，似乎对这件事儿毫无印象。

他噙着微笑，就是不回答，直到我猜测到“你是在生我气么”时，嘴角忽然很狡猾地搐了一下，睛里也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清明。

贝卡恍然大悟，“啊哈！我总算知为什么我的小音乐家老又哭又笑的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费多申科，你给那帝国男娼用过么？”

“因为你很乖呀。来，把手抬起来，”我帮他穿好衣服，顺势亲亲他的额，“我得好好照顾你，这是我的责任。”

他叹了气，绿睛带着倦意，“你对我比以前好了，为什么？”

“你不能生气。”埃里希碰了碰我的肩膀，好像需要确定我的存在。

我骂了句脏话，卡季卡皱起眉，细声细气请我别这么鲁。“战争结束啦，赫塔，咱们应该文明一。”

“我累啦。”他轻快的说，一歪倒在枕上，把被拉到下，闭上睛，“我要睡了，晚安，恰尔洛夫。”

“我不生气。”

“抱歉，我不是在想恩斯特的事儿。”我心不在焉地说，“莫立波佳？不是个米嘉斯姓氏吧？”

瓦耳塔九十三号是空军，常常尖叫着辩解自己从未杀害过一个人。“我只是一个渡运飞行员，我甚至没有完成击训练。”我们起初对他没什么兴趣，毕竟这个职业确实称不上令人血脉贲张。但很快，谢瓦尔德惊喜地发现他在战争开始前是个见习牧师，九十三号很快引了一波的粉丝。我们叫他“乌尔班”，小说中因好而被惩罚的神甫，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将他在带刺的铁丝网上折磨，“这是你的荆冠，你的法袍。”谢瓦尔德说，作为帕罗亚人，她是自然多神教信徒，对牧师没有任何尊重。和乌尔班一样，九十三号也遭受了残酷的折磨。在一个温丽的午后，他被拉牢房，细长的棺材钉（战俘营从来不缺这玩

他又喝了两，把杯还给我。“我觉得最近吃了很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