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笑容僵在嘴角，石化般盯着面前的人，连耳机都忘了取下来。

“我以为我认错了，”裴叙了后颈，声音沙哑，“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样的距离让汪亿宇一时失语，彻底忘记了呼。

在那个由她主宰的天平上，其实是没有胜者的。

临近傍晚，咖啡厅人不多，乔溪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位置很显。

哪怕有发遮挡，她还是能隐约看见裴叙耳朵上的金属耳环和零星的骨钉。

相反，他像是刚刚睡醒，着一糟糟的发，穿了一件松垮的无袖，右上方多了一颗眉钉。

乔溪挪开目光，转而投向那些随着晚风摆动的树影。

“你说的没错，”乔溪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手腕，“这只手表的确很适合我。”

赤又复杂的情此刻明确的摆在她前，迫使她去理清。她有许多问题想问汪亿宇，但又清楚那些问题她都知答案。

手表冰冷的金属表带被温柔地包裹在蓝的绒布里，随着轻微的晃动，表盘上划过一的细小光。

前的裴叙比她记忆里的要一些，或许是有了健的习惯，的手臂线条比从前多了许多力量。

乔溪回过，凑近他问：“为什么？”

视频正放到最，她的耳朵里全是刻意搞怪的鬼畜音乐，轰炸着她的耳。

小区门的外墙上都是陈旧的涂料，斑驳地附着在墙上，树影摇晃在上面，为破败的墙增加了一丝象的。

汪亿宇闭了闭，没有回答。

他的五官明明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拥有能让人第一心动的能力，但他的一切此刻都让乔溪到陌生。

“乔溪，你也没睡醒吗？”

雨后的空气来自土壤，悄无声息的潜人们的嗅觉当中。

跟她无数次设想的场景不同。

鼻尖与鼻尖之间只留了可供呼的距离，乔溪睁着清亮的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难过。”

这样汪亿宇来第一就能看见她。

她嘴角挂着笑，将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视频里蹦蹦的人上。

汪亿宇的话让乔溪怔愣了片刻。

听觉范围霎那间猛地扩大，乔溪脑依然于宕机状态，恍惚间她听见裴叙问。

沉默良久，乔溪将手表取了来，到自己手上。

“乔溪，”汪亿宇看着她放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知十七岁的时候没有选我呢？”

乔溪抬起。

大门被人推开，有新的客人来了。

前现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弯起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为什么？”乔溪重复了一遍。

“那时候你难过吗？”

顿了顿，“买它我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你当然可以不收下，甚至可以扔了它。”

末了看见乔溪呆愣的表情反应过来她可能没有听清，于是伸手取下她的一只耳机。

隔天汪亿宇第一次提了希望乔溪能来接他下班，刚好那天原本预约的客人因为临时有事没办法来，乔溪就去了律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等他。

“是不记得我了吗？”裴叙皱了皱眉。

裴叙没有她以为的西装革履，没有她以为的生人勿近。

她无聊地把玩着杯托，用手指拨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

/

说完她轻不可闻地叹了气，继续：“汪亿宇，我们慢慢来吧。”

乔溪上耳机开了一个视频打发时间，降噪模式让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的声音。

乔溪蓦然开：“我十七岁的时候没有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