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两吃掉半盘，勺一扔，浑没骨似的靠在料理台边：“实验组合团新方针的董事会议案，是我缺的哪一场？”

访风确认：“是肖教授，和陆、夔二人吗？”

这三个音乐人常年站在金字塔端，时间宝贵，即便是公司层，约人都很难，等闲歌手的终考资料本送不到人面前，只有那些一线歌手当初的时候，公司内找过他们咨询意见。

“你联系一下人，把约见他们三个的时间尽量凑到一起，不要重叠。”赵伏波将沙发上七八糟的文件扔到地上，“总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之内……有

“好。”

赵伏波挑眉，握住勺柄挖饭，了气，“姨呢？”

她忐忑不安：“这个决议不行吗？”

“方向还行，现在音乐不好，线一样的产品会腻，一旦把情怀炒起来，大众慢慢又会将目光投到原纪的‘复刻经典’上去。”赵伏波把玩打火机，低说，“是时候立一棵百年摇钱树了。”

“这件事权限给我，涉及到业务的文件我会传给你，记得签字。”

访风：“是，预计今年，遵循董事会决议结果。”

但条条框框不到赵董事长上，人是她来的。

访风条件反：“上月十九号。”

过了一会，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议题里提到了训练班前几名的苗？”

怀钧名下有三个重量级的尖音乐人，除了肖鹤舫女士是一位德望重的老教授，其余两位劣迹斑斑；怪才陆沉珂，溪池音乐学院毕业并留校任教，患有严重躁郁症，时常言不逊，并且情商负无穷，被忍无可忍的同事学生联手排挤院校；而另一位音符奇才夔彷，人品败坏，贪慕虚荣，见钱开，是个有过案底的经济犯。

“去多福时装周了，今天上午走的，下周四回来。”

吃不下。”

赵伏波：“不然呢？”

她将自己的盘推过去：“不要的给我。”

肖鹤舫是了名的重情重义，原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从源查起，结果查明她跟怀钧的一位宋姓董事情厚，受人之托来怀钧任职。涉及情一说，墙角永远固如混凝土，任你灿莲，也决计撬不开。

赵伏波嗯一声。

老对原纪唱片对敌方的音乐人才永远是不吝啬于挖角的，但陆沉珂与夔彷的档案让他们敬而远之，唯一痛心疾首的是肖鹤舫，简直是鲜粪，明月照沟渠，怎么和怀钧同合污去了。

说完她朝沙发望去，果然看见茶几上横躺着四五份资料袋，游戏手柄扔在一堆文件上方，旁边放着一份总经理工作报告，是她两天前撰写的工作汇报和年度计划。

赵伏波直起走向沙发，走了一半回：“对了，我要见一下那三位老师，训练班前五名的终考录音带和个人档案别拆封，一并带过去。”

好在她桃李满天下，原纪找她的几个学生牵线搭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开翻倍薪酬，希望肖教授弃暗投明。肖鹤舫听完学生的长篇大论，轻言细语婉拒：“多谢原纪的好意，我无意去贵公司任职，怀钧是有不好的传闻，但那是公司决策方面的失误，与音乐无关，这个地方承载了我无数的心血，我不能因为瑕疵而抛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