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教小兰多认些字，上学也能轻松。”

哭过悔过，但一字不说。启在心里笑，安欣遇到他可是够倒霉的，也不知是在笑谁。而后事态如脱缰野，他收敛骨里的柔，只留下带刺的，在地里，活像一把扭曲的剑。

启很想摸摸弟妹的，但他的手上吊着一条鱼。眶有些发，说咱们今晚还吃鱼。当时的启盛和启兰没发觉奇怪，他们能和一起吃饱饭就很开心。不然再长大一，他们就会发现启泛红的角，哽咽的嗓音，和那条被开膛破肚又无安放的死鱼。

启盛课间总在看书，只留一只耳朵听着同学闲聊，全当放松。有时能听见哪班的女生要把自己的名字改了，“招娣”、“来娣”都换成寓意“海上生明月”、“桃渌”这般腹有诗华的字。启盛停在课本这一页，想着以后他一定要带他改名，还要改别。启盛把书合上，又翻开新华字典。要找一个得上他的字，如果说叫惯了不愿改，那就改个写法。

启蔷　启盛　启兰

笑得惹的警官总愿意对他施以援手。往后也无数次回想着今晚，他若是随着安欣一瘸一拐地走警局，又会是怎样的未来。他当时两双手，一手被阿盛攥着，一手牵着小兰。全上下也就嘴能自在地活动，熟悉的恶心与窒息灼烧咙，他落着泪，把对方听不见的安警官挂在因用力充血的珠上。

启一回来就看见两个小脑瓜挤在一起，笑意爬上疲惫的角，问在什么。两个小孩对视一，笑了笑。

“二哥在教我认字呐！”

但启蔷在所有人面前当了儿，当了白金瀚的总经理，甚至当了陈书婷的丈夫，晓晨的父亲。对，姓，那女人给她儿改了姓。偌大的诚意砸上来，把她和他绑在一条船上。像是在投诚，也像是在威胁。启盛是绝不同意的，他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

制不住地想要落泪，好似年三十那天在安欣面前哭过之后，他就拥有了对安欣展脆弱和委屈的权利。向上攀爬的依赖束缚住启的心脏，他有很多次想大声喊安欣！安欣！安欣！

启盛回家后悄悄和小兰商量，认字不算多的小妹说听二哥的，二哥学习好。小姑娘把凑近字典，明亮的珠转了又转，小心翼翼地跟二哥商量，她想让名字跟她一样，是朵。启盛笑了笑，他还没从菜市场回来，他拿大人的架势，担保这小要求他肯定能到。小兰笑着，还未舒展的小手搭在字典的页沿。

启盛因为陈书婷跟启吵过架，他认了泰叔当“儿”。他在启决定告诉那女人他的秘密时，就窝了一肚的火。他吵架总吵不过他，他也一直愿意让他活得轻松。即使启说她这辈不结婚了，他也想让他光明正大地活成她自己。

三个名字叠在一起，意盎然，和启蛰。满载希望和温情，让启盛和启兰把对未来的幸福幻想都染上启蔷淡淡的柔情。

后来“启蔷”由阿盛送到启面前。握着他送他的钢笔练了好多遍，小兰也在旁临摹着。

可他们也不能回，他手上有血，他和小兰不介意。启蔷却拼了命地把手往回拿，一边躲一边摇。她转不了，也不能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