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时不发一语，只以尷尬的笑容带过，而后却在日记本里留下不明所以的四个字：弥足陷。

没有，半个都没有。

佟诗澄笑得很諂媚。

「你还是想要这个指甲油。」顾盼晴盯着两週前曾摆到自己桌上，而此刻又现的时尚杂志。

那些背后评论她是非的人真的是太蠢了。

四周尽力压低却仍张扬的窃窃私语都成了背景，树影摇晃。

她说，她曾也有一个绰号，叫老凤。

纪还有金琉凤的事，百分之九十九九以上，跟谢嵐有极大的牵扯。

然而这些都是其次，最让顾盼晴无法理解的是、谢嵐为何如此信誓旦旦？

佟诗澄拆开纸袋时睛都在发亮。

纪小学毕业后跟顾盼晴几乎没有了集。

这一年的暑期辅导结束前，纪久违地来到顾盼晴的教室前找她，并给了她一张折成纸飞机的纸张，留下一句，顾盼晴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话。

可是，那一天的最后，训导却依然传了更「惊人」的消息。

难她就比较活该？而纪就比较需要被保护？

在最开始，她被挞伐得最严重的时候，谢嵐为什么不来关心她，甚至去请当时占了绝对优势的纪面闢谣，而非要等到风向倒过来，火往纪上烧过去时，她才要站来为她想办法？

顾盼晴不懂。

这才是她迟迟不愿手的主因。

她就知跟着顾盼晴有糖吃。

当时的情绪反应，她直到很多年以后才终于恍然。

旧事重提，一定是有人要陷老于不义，而且不成绝不罢休。她希望顾盼晴赶快决定，趁伤还没恶化前尽早理。

谢嵐也很蠢。

原来这正是她一路走来的写照。

她说，其实你也不必用谁来衬托你的贵。

就像纪只留下一句话，什么也没有解释一样。

光洒在她们的眉睫上，尘埃散空气中金光闪闪，在沉默的两人之间转。

顾盼晴看到这四个字的当下，竟是莫名心情复杂、并且无法反驳。

在纪给了顾盼晴纸飞机后，金琉凤也来找了顾盼晴。

谢嵐没有把话说完。

也是故事里，每一个人的心路歷程。

我在你的故事里弥足陷，而你也在他的故事里弥足陷，可是我们都忘了，自己才是故事的主角，又何必在谁的故事里弥足陷呢？

如果真的难以啟齿，那不如什么也别说，也别妄想仅凭半说词，就想要驱使什么人为你赴汤蹈火。

而且、事情也真如她所说，如此发展了。

又有谁来心疼她顾盼晴？

她的一切就只有自己默然承受。

其馀的什么也没有。

顾盼晴、其实人也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引得佟诗澄冷汗直冒，赶把顾盼晴拉回教室。

现在人的品味为她真的是很不懂。

而且，如果连被害者自己都没有寻求协助的意图，别人用什么立场去帮她解决这件事？

综合以上，顾盼晴得到一个结论。

坦承很重要。

所以，凭她的立场而论，她当然希望顾盼晴不要去淌这浑。

「可是顏很丑。」顾盼晴边说、边从屉拿品店柜的小纸袋。她前几日在百货专柜购时，柜台小居然告诉她光很好，这是时下最新的行，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佟诗澄不知顾盼晴看来了没有，可是她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如当年，在某个下过雨的清晨，顾盼晴淋雨回到教室，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当所有人都望向漉漉的她，而她却只是站到了纪的座位前，给了她三个字：为什么。

思及此，顾盼晴忽然抬。

人散尽，馀下三人面面相覷。

那谁来替她顾盼晴想办法？

好像、她清楚事态会如何发展似的？

顾盼晴不是不能理解谢嵐说的，可是有一她无法接受，所以迟迟不愿「借」唐文哲。但是，也幸好唐文哲从没有要手的意思，毕竟他如果真的要，想来她也是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

谢嵐仍不死心地叮嘱顾盼晴，把唐文哲「借」来的这件事。

弥足陷。

谁想要破坏她的小确幸，那就是与她过不去。

至于是什么牵扯，佟诗澄基本上没有兴趣，她还是安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三不五时从顾盼晴那里捞好就心满意足。

凭什么？

顾盼晴在纪走后，无言摊开手中纸飞机，上只用铅笔画了一隻、蝴蝶？

训导主任最后没问所以然，至少在上课鐘响，他烦躁地驱散外围观的一学生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