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怎么不怕？但他既希望她怕他，那样她就不敢轻而易举离开他，可他又惊惧她怕他，那样她就不会对他轻松自在敞开心扉。

燕归顿一下，手指渐渐攥：“我原以为只要你在我边就好，可是…”

“殷晴。”燕归：“你本不知晓，在琅琊的日日夜夜，我每时每刻都想回到山上，那个时候，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即便被追杀…也好过看你对旁人笑。”

“我甚至想去杀了那些人，包括殷彧。”少年语气有多平静，内心便有多汹涌，遏制不住的嫉恨在里喧嚣翻腾。

燕归慢慢扯了下嘴角，俯凝视着她：“猗猗，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想过伪装善类，即便可能会吓到你，但从一开始，你不就知晓我是什么人吗？”

望着她安静的睡颜，任由心底痛，始终没能下手。

“但我知，我一旦这么，你绝对不会原谅我。”燕归屏息凝神，闭闭目，复又睁开：“我一直在忍，带你走，我真的…真的忍不住了，我也怕我会动手，更怕你因此记恨我。”

燕归会学会对女儿克制，除非实在忍不住，但是他会路人甲乙丙丁包括自己更加发疯。

燕归想起金蚕长老所言，情蛊，一旦情动便难以自恃，最终步万劫不复的渊。

“我不想…”少年蓦地停住，咽下心之话。

注：

少年将贪袒无遗，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人，他要她真心实意，要她心甘情愿。

少年沉息，一一来：“我不明白该怎么办你才不生气，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将自己所思所想坦无疑告之于你。”

殷晴瞪圆双目，背后生寒，她怎么也料不到，燕归竟然想对哥哥下手？若当真得手，那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引狼室…

虽已觉察其发作，但少年不信，亦不愿如此，发作又何妨？即便他…他也绝对不要步阿吉后尘。

患得患失，怆惶矛盾，莫过如此。

他不想他与殷晴，落得和阿吉与里阿一样的下场，一个人一厢情愿，最终得两个人两败俱伤，至死都恨着彼此，初时之切肤，末了恨之骨。

不可一世的少年为她低下，他与她额相，声线轻缓，来阵阵温的呼：“我更想你与山上时一样开心，什么都与我说，更想你是自愿在我边。”

少年坦言告知，他渴望能得到几分理解，以此削减她的怒气。

风声萧萧，几缕月穿过重重树叶落在她写满惊诧的眉目间，殷晴捂住嘴，中怯怯，言又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怕我…”会因这番话害怕他，远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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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蛊惑人，终究难敌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