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膝盖，手机里又一则讯息。

陈惠婷当天下午只回来拿包，今天也没上班。

她在他双臂间挣扎，怎么都跑不掉，莫名的，油然而生的委屈在当下不停地窜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关心过了！不合时宜，不合适，她不想產生眷恋，她不想產生依赖，她怕一切都只是自作多情，她不要这样！

「怎么知以后就没事了？」

她问过阿姨，她说霍早上打来要办转学。想到那小公主的境，她叹了气，阿姨显然也是想到了一起，拍了拍她，让她回去上课。

那时候跟你说那些话是我不对，对不起。」

《四十二章经》云：「人从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何忧何怖。」

她信了，当下就信了。

「原谅我用这方式跟你说再见。

彷彿碰不到的东西一下就撞在上，生疼。

「为什么？！还问我为什么？！当然是我喜你啊！」

「反正都过去了，以后也没事了，你别。」

她翻开了手机。

她依旧答不。那些糟心的，黏腻如沥青般的噁心，彷彿不是一场澡就能冲刷掉的。

她听见了自己的笑声，轻盈，无力：「呵呵，很好笑啊。」

对方一闪而逝的情绪，她抓不住，然而讥誚而如同冷般的语气从天而降，「喔，在你看来就是个玩笑？！」

在约定那天之前，有一封收件者是『顾昊英』的信被邮差投递到屋的信箱里。

他说好。

情绪宛如烈火上的星，在她中，在心中，狂放的动、作乐，烈地向里灼烧，让她疼，让她痛，让她不择言：「又跟你没关係，为什么要我，我自己的事，你为什么要我？！」

「反正我都要离职了！被打就被打，反正被骂还少吗？！」

经过一场彷彿龙捲风的灾难，所经之地断垣残。

『晓晓，对不起－－』

倒来的第一个音阶便让她切掉了后续。许澄晓抱着，默默看着那条讯息发呆：「……谁要你说对不起，我才要对不起。」

今天霍苡嫣也没上课。

女孩看着那条讯息，手动回復了一个时间。

她的火灼烧了他，他的气急败坏，以及无可奈何，彷彿两截然不同的气焰在一起，她不记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却能看清他的真切跟掩藏的情绪。

「晓晓，冷静一。」

怒火滔天，当下甚么难听的话都倒来。

后怕与庆幸的思绪在她心中来去。如果不是他告诉她艾咪的本名、如果没有他鍥而不捨的告诫，也许今天被捲去的人就是她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想离开的动作：「没事。」

「我要回去了！」她不想听，告白或者歉她都不想听，鲁地打断了他，回到椅上拿起自己的包，而他又拦住了她，可许澄晓再次推开了对方，毫不迟疑的往门走：「不要再我了！」

不知自己怎么能笑得来，可前的人影却模糊了起来，握着她手臂的力度却放松了，许澄晓推开了他，伸手抹了自己的泪，太狼狈了，在这时候。

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国内。

他又是一个追问，许澄晓更想跑了：「不记得了，被骂谁会记得！」

许澄晓不解那项鍊的意思，问了才知，原来圣诞节那天，霍函麒拿给陈惠婷的不只有巧克力，还有一条包装的项鍊。也许这才是当初对方掛在嘴边的「小东西」。

离开之前，她听见他叹了气：「我再连络你。」

许澄晓咬了下，勉压住她夺眶的泪，回家的路太远，她的手让她抓了一红痕，只是边没人会拉开她的手了。

「晓晓，」回的声音似乎有无措：「我一时衝动说的－－」

最后当然只能警局解决。

艾咪果真找来质问，虽然陈惠婷第一时间否认与霍函麒的事情，但一听调监视却是脸大变，如此反应，还有甚么不明白，两个女人当场拉拉扯扯起来。打到激动，艾咪忽然一把揪住了她脖上的项鍊。

「骂你甚么了？」

昨天顾昊英传的语音讯息她没听。

儘许澄晓红着睛上班，可卢迫不急待地跟她分享她昨天错过的大戏。

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她们时常在谈的小秘密，显然就是这个八卦。

却被挡住了去路，顾昊英冷静地说：「你没回答我。」

她看着那条讯息。

可是，为什么是这情况下？为什么？他明明不想说，他不想告诉她……在阻止自己之前已经开了：「啊？甚么啊？就算想让我说，也不用这样吧，你别开这玩笑了。」

小哥哥：『甚么时候有空，帮你饯行？』

许澄晓没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