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山在远郊，山下有个村，夏夜里村民都在路边散步，徐一帆远远看见也不减速，只把喇叭得震耳聋，鸟雀都惊飞了一大群，更别提匆忙躲避之后破大骂的村民。

等到了山脚，徐一帆这才瞥了一脸苍白的程莺，慢慢悠悠，“谁说我答应了，不是你说多一个人找她更好，那就你去呗。”

程莺的笑顿时就僵在了脸上，靠，她忘了，这是远郊，又是大晚上，还真不一定能打到租车。

脸更差，骂了句“神经病”，又将矛对准程莺，“怎么着？你大驾光临是着我去了呗？”

程莺默默站起，拍了拍裙，一言不发跟在他后。

两人到了车旁，徐一帆正想开车门，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定睛一看，顿时忍不住脚，“我靠！谁他妈把老车胎气放了！”

徐一帆的脸这才好看一，又听程莺继续，“不过，你要是愿意去就更好了……”

程莺有凌，看看徐一帆，又看看他手里的车钥匙，迟钝地跟着下了楼。

徐一帆最讨厌人家威胁他，尤其是像程莺这样还带德绑架的，顿时她两耳光的想法都冒来了，不过他自己没发觉，他对程莺比对其他人多了那么一丁的耐心，所以他没动手揍人，他决定叫这傻妞自己吃苦。

嘶——他额角冒了两条青，瞪骂她，“你当我和你一样傻？”

“不是”，程莺摇摇，“我给唐阿姨打了电话，他们应该已经过去找人了，我只是帮她传个话。”

不该是走丢了吧？还是被虫咬了？他脚下步骤然迈大了，走了五分钟，徐一帆突然停下来。

程莺正坐在一格石阶上，呆呆地看星星。

徐一帆提起外，决定亲自去看看。

晾着她，徐一帆回房换了衣服，来见程莺还低着罚站，顿时没好气，“还不快走？”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连看他一都没看，就打开车门，直直朝山脚走了过去。

徐一帆不说话。

等徐一帆风驰电掣地飚了一路，程莺才不确定地问，“你答应去见唐可了？”

杭山说是山，其实是一个小丘包，里面修了石阶，徐一帆觉着程莺应该走不丢。他打开微信，市局的李队长几分钟前跟他说唐可已经找到了，他回了个“嗯”，随即关掉了手机。

徐一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骂人，不由大新奇，他嘴角叼了狗尾草，说话间绒绒的狗尾就上下摇曳着，“你就乐吧，这鬼地方没了车，我看你怎么回去。”

郊区的星星很亮，徐一帆闭着，靠在车上风，这一去一返，他估计四十分钟脚程足够，谁知等了一小时，程莺还不见人影。

程莺受了一晚上的气，看到徐一帆暴如雷的衰样，满肚怨气就跟被扎了的气球似得找到了，她噗地一声笑了来，笑得肚都疼了，还不忘嘲讽，“活该，谁让你飙车吓人，还把车停人家菜地里！”

程莺想说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但看徐一帆戏谑的神情，她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她不想再跟这个人呆在一个地方了。

他走过去，程莺便低下，徐一帆沉默了几秒，看见她被蚊虫叮得惨不忍睹的小，叹了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