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昼答：“晋州人氏。”

为一家之主的程宛和发话了，未有人敢不从。

来到京城的李知昼温静，内敛，这不是她的本，是她伪装的面。

“或许……或许我认识你的父母。”

程宛和生平最厌恶别人这么步步追问，今日是不得已而为之。

晋州路途遥远，有许多人未曾踏足过京城，程宛和又问：“那你家中父母是什么的？”

的侍者。

官场总是关系错综复杂，各事情错节盘，纵然林鉴安有宏图大志，也只能落得个有心无力。

程宛和心中大惊，她面变了又变，“抱歉……”

宝月楼前是一片湖，湖中是残荷枯，踏过石桥，湖中心有凉亭。

程宛和心绪纷，她怕李知昼回答“是”，又怕她回答“不是”。

李知昼中蓄满泪，最后这些泪滴落在地上，然后转瞬不见踪影。

这般情形，程宛和不知如何开了。

李知昼果然满困惑，开：“夫人是如何知晓的？我母亲名虞醉秋，父亲确实唤她秋娘。”

程宛和：“玉娘，你是何方人氏？”

日隐藏在云彩后，天沉，晚上月亮还会来吗，李知昼想。

李知昼敛目，父亲母亲过世一年了，她还没有回去祭拜，实在是不孝。

程宛和眸中是关怀，她安抚着她，“玉娘，你且坐下，你想知晓什么？我说与你听。”

她不敢确定李知昼就是秋娘的女儿，贸然询问会伤到这个可怜的孩，可不问的话，这辈她或许也没办法报答他们的恩情了。

程宛和的话掀起了她内心的风浪，她不受控制地站起，吓了华岁一。

静默一瞬，她：“我父亲和母亲皆已不在人世。”

她抬手拭去下泪，声音微颤：“多谢夫人告诉我这些。”

李知昼一气，尽力维持着平静，“您把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全告诉我就好。”

李知昼对林鉴安絮絮叨叨说的什么调兵，罢免不兴趣，两杯下了肚，他还在讲。

从不拐弯抹角的程宛和早就烦了官场上的这些腌臜事，她打断林鉴安的话：“你们在这聊国家大事吧，我和玉娘去走走。”

林鉴安提起兵象，苦恼不堪，他只是个小小兵员外郎，主要事务本不听他的。

几番思量，程宛和终于下定决心，“你母亲小字可是秋娘？”

程宛和细致地说了关于李知昼父母的所有记忆，她尽可能还原回忆。

人情场上了一遭，他更佩服父亲在朝中安然无虞二十年。

那时世上还没有李知昼，她是元正叁年生的，父亲母亲没有和她说起过这段经历，大概是她们认为救人是理所应然的事。

李知昼激地望向程宛和，她再听下去就要无趣到发芽了。

“好，我慢慢说。”

她缓缓开：“元正二年，我和家里闹了矛盾，带上银和护的武离家去江川，谁知在船上居然遇到了匪……”

碗筷撤下，宣告着这顿宴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