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括号二次方？」

『……你一定不相信，我跟你认识不到两个月，但我觉得……』陈立扬大概想通了一些，破涕为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他听着另一的人嘀嘀咕咕了一阵，伴随着噠噠噠的清脆踏步声，不知又说了什么，然后就听见汪汪两声，最后那人疲倦地叹了一气。

「为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柯基汪汪两声，好像在向他调自己的存在。

『?x分之?y。』

「㏒ax－㏒ay？」

『你想养狗？』

「……你都背熟了。」

『呃，不过也要我考上台北的学校吼？』陈立扬原本昂的语调突然低了下来，『我……我真的很努力在准备了，就算很累我也会撑着，而且每天和你讲完电话，都会再迫自己多读几页、多写几题，一直到半夜两才睡觉。』

「陈立扬。」他猛地将人叫住。

『有？』

『㏒ay分之x。』

「直线方程式斜率m？」

汪齐轩觉得以陈立扬荒废两年课业的情况来说，对方的学习能力算很快了，也足够勤奋，在短时间内补足了所需的基础知识，如果还有馀力，甚至能一步解难度一的题型。

『可是每天一到半夜十二，看着日期从6月18日变成19日，从19日变成20日，待会又是21日了，我觉得时间好像永远都不够用，怎么读都赶不上你，然后我就开始后悔一、二的时候没有好好上课。』

『重是这傢伙从小就很黏我，赶都赶不走。』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倏地被无数的绳狠狠绞，痛得蜷缩，听着淌血的滴答声。

「啊？」

汪齐轩正想骂说不要讲那些有的没的污染他弟，陈立扬就突然发惊呼，『小短！你怎么来的？我门没关吗……』

……只是不知对象是男的而已。

但现在的不说，总有一天汪齐皓总也会问起，虽然兄弟俩情不错，但汪齐轩至今不敢肯定自家弟弟能不能接受兄长是同恋这件事。

汪齐轩忍着苦痛开，告诉对方也告诉自己，「陈立扬，考试结果好不好都没关係，你也知台湾不大啊，搭个铁，近的话一个多小时，远的话也就五个小时，嘛那么张？」

『……喂你觉得，我们上大学之后一起租一间房，然后把小短接过来住，好无？』

「……小短如果很黏你，那你还是把牠留在板桥好了，因为我会嫉妒牠……能比我更常和你待在一起。」

汪齐轩想，陈立扬一定是生来当他剋星的，可以让恋经验如一张白纸的自己，在短时间内为对方着迷，义无反顾的坠情网。

汪齐轩一本正经解释：「就算他那天没发现，你送我、我送你泰迪，又天天讲电话，他怎么可能不知我有往对象？」

汪齐轩这才知自己不小心脱说了心里话，「嗯，但是我妹对动过，碰到就会起疹，所以不能养。」

他听见陈立扬几乎绝望的说：『汪齐轩，我说真的，我如果早认识你就好了。』

「喜你才黏你，不是很好吗？」

汪齐轩突然有羡慕，他从国小的时候开始就经常向家里表达想要养的心愿，结果没想到愿望都还没有实现，就检验当时一岁多的汪予嫻对动屑和唾过，从此便打消了这个念。

『……a平＋b平＋c平＋2ab＋2bc＋2ac。』

电话另一吐长长一声叹息，气息有些发颤，『……对不起。』

「……我没有说不可以，只是……」

话音刚落，他立刻将自己整张脸埋了枕里。

『我怀疑是我姊故意把牠放来的。』

『不可以吗？』

「咦？」

『我姊最近一直问我，到底每天晚上都在跟谁讲电话讲一两个小时，我不想告诉她，怕她讲些五四三的，结果她乾脆把小短放来。』

『那你弟嘛这样讲？』

『我刚刚听到你说很羡慕。』

可是当对方的目标和他一样或接近的时候，就不是简单的基础知识可以应付的了，对方所需乘载的压力是他无法想像的沉重。

『你跟他说，如果他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再来跟我谈正经。』

『我家养的柯基啦，突然衝我房间。』

他愣了半晌，「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