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衰老的潘瑶。

一转，她又看到了教堂内探的许多娃娃。那些娃娃都是她留下的半成品，缺少、缺少五官。它们簇拥在一起，即使没有装上珠，都好像在看着她。为首的娃娃焦黑、残缺。它跌跌撞撞，跑到了芙兰的脚边，孺慕地依靠在了芙兰上。

她的发被抓住，上一阵剧痛。

她想要将娃娃带火海，但一抬，她就看到了潘瑶冰冷的视线。

潘瑶诵念着《诗篇》，拖着芙兰的尸，下了楼。

“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堂和地狱。”潘瑶用力扣住了芙兰的灵魂，“新的天堂和地狱。你和我一起创建的天堂和地狱。”

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时间逝，不知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

她站在自己的尸边，看到了表情疯狂的潘瑶。

她陷了短暂的昏迷，再次苏醒过来时，看到的只有黑暗。

她挣扎起来，双手抓着潘瑶的手臂，双踢动着，却没有办法推开一个成年男人。

芙兰痛苦地抬，看到了自己神情狰狞的丈夫。她想要摇，想要说什么，但她吓得什么反应都不来。

“你亵渎了主。是因为你，主才抛弃了这里！”

“是因为你。因为你的那些东西！你了什么？”

潘瑶提着煤油了芙兰的工作室。

娃娃似乎被惊醒了，小心翼翼地睁开，看向了潘瑶。

她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住了。

“我们素常彼此谈论，以为甘甜；我们与群众在上帝的殿中同行。愿死亡忽然临到他们！愿他们活活地下间！因为他们的住，他们的心中，都是邪恶。……上帝啊，你必使恶人下灭亡的坑；人血、行诡诈的人必活不到半世……”

潘瑶在那尸边上跪了片刻，摇摇晃晃站起，弯腰抓住了芙兰的双。他拖着芙兰往外走去。

他跪在大火外，看着在火焰中惨叫的娃娃，不为所动，只是执着地念着那些他铭记在心的经文内容。

“……你要赞耶和华！在上帝的圣所赞他！……”

闷哼一声后，她被拖了房间。

意识被困在那只手中，只能受到火焰席卷而过的灼烧过。

她麻木地看着潘瑶随意挖了一个坑，将自己的尸推其中。

芙兰看向了潘瑶。

芙兰只到痛苦远离了躯。她没有挣脱潘瑶，她的灵魂先一步挣脱了的束缚。

“……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潘瑶一边填土，一边继续诵念着。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将芙兰的尸掩埋后，又如行尸走一般回到了教堂内。

她像是被埋葬在了棺材中，动弹不得。

那里的空地立着墓碑，埋葬着死去的信徒。

潘瑶将芙兰的尸扔在地上，在附近找到了铁锹。

她在刺目的光线中，逐渐恢复视力，这时候才发现，那刺目的光只是黯淡的月光。

这一瞬，她忽然明白那些同伴为什么不告而别了。

芙兰的尸上，现了清晰而可怕的手印。

芙兰心剧痛，下意识冲了火中，伸手抓住了那个娃娃。

在她崩溃之前，她重新看到了光。

“芙兰，没有神了。再没有神了。这里就是天堂，这里就是地狱。”潘瑶抓住了她的，将她扯了来。

那尊她曾经亲手拭的圣母像已经破碎。

教堂之后，有沾着泥土、草屑的骷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也都望着她。

芙兰的鬼魂就跟在他边。她许久都没有到墓园来过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墓园的土地被人翻动过。

她脚跟一转，就往外跑去。

他从讲坛前经过，了教堂的后院。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潘瑶并没有去看那个娃娃。他专心致志，一边大声念诵经文，一边将工作室燃。

潘瑶的手指挛着，慢慢松开。

芙兰被潘瑶扼住了脖，压在地上。

她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圣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