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便宜爹好面，素来只有别人怕他的理，从没有他怕别人的理。

清凝面上有几分臊意。

“好罢。”乌晶晶挪了挪，半个都倚在了辛敖的前。

乌晶晶现在的量是坐不上桌了，但她却转而坐在了皇帝的侧。

…如辛敖这般，手握军权，专-制霸，对鬼神人都无敬畏心，偏又不善朝政事务的皇帝，在这个世界之中，是不是本该是一个暴君？

那时乌晶晶年纪尚小，太初皇帝便将她放在了桌案上。

俨然是将辛敖往后面挡了挡。

皇帝加诸在她上的，竟然如此长久……

“那便走罢。”

早知如此……

……如此岂不衬得她当年的猜测分外可笑？

他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

清凝坐在下，抬一望，便登时想起来了他们因大雨在杏城停留那一回。

乌晶晶怔了怔，又往回坐了坐。

众人难得见太初皇帝笑容，一时还不由怔怔地多看了两。

而辛敖这回难得没有拒绝，楚侯一提，他便应了。

随着太初皇帝落座，席间原本闹的气氛渐渐凝住，最终变作鸦雀无声。

隋离疏冷的眉，渐渐平展开。

陛下亲至，本该是面上有光，但这好好的生辰宴，下瞧着倒像是一块儿赶来奔丧来了……

因为这位“暴君”，他下还是一个父亲。

等这死气沉沉的生日宴行至过半的时候，乌晶晶坐得有些累了，她正待起，想着回到厅中寻隋离玩儿去。

乌晶晶了下。

辛敖：“那寡人自然更是无惧了。不过一帮方士，寡人不过一声令下，便可将他们悉数斩杀。他们若存有别的心思，也须得看是他们的动作快，还是寡人剑更快。”

唉。

他抬手压在了乌晶晶的肩上，这才抬眸看向场中的无极门人。

“帝姬累了？”辛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旁人见了，只心中暗暗叹父女何等亲密。能在情冷酷、暴戾的太初皇帝面前蹬鼻上脸的，大抵也就只有帝姬一人了。

楚侯到此时便有些后悔了。

乌晶晶不自觉地挲了下自己的手背。

只是因着纪侯想要将无极门的人举荐至皇帝跟前，楚侯这才主动声，请太初皇帝劳动大驾，到他的府上赴生辰宴。

她知晓纪侯带了一群方士来，但并不知晓他们的门派名字叫“无极门”。

乌晶晶想了想。

这厢乌晶晶：“他们很奇怪，若是走得近了，有什么图谋怎么是好呢？”

竟有几分平起平坐的意思。

如今一晃数年过去了。

乌晶晶：“也没有多怕，一吧。”

楚侯勉挤笑容。

往年生辰，太初皇帝其实是不会来的。

“那你就不怕他们？”

这念一转即过。

辛敖的心情好了些。

而辛敖见状，却只觉得心下好笑。

是那个无极吗？

辛敖压低了声音，失笑：“为何是寡人先走？”

只是乌晶晶到底矮了一，这才不显得怪异。

“等等。”乌晶晶定定地看向那群方士，“您先走，我再瞧瞧。”

帝姬是在护着他吗？

“无极门为楚侯献上生辰贺礼。”阶下有人不不低地声。

无极门？

这厢乌晶晶和辛敖一同坐在了生辰宴的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