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顾云真还醉成了这样。

“祖母很生气。”顾云嫆半闭了下，急速地调整了情绪，语气和地说，“昨天我本是想给大求情的，但是……祖母很生气。”

那明丽的脸庞上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丫鬟局促地往亭里瞟，急得圆脸通红。

顾云嫆的视线在亭中二人上掠过，也没跟顾燕飞打招呼，径自与顾云真说着话：“大，我刚刚去祠堂找你……”

顾云嫆再三追问下，才知是顾燕飞昨晚就把顾云真带走了。

若是从前的顾云真，偷跑却被人抓个正着，不可能毫无羞愧之心。

，正要问顾燕飞这卦象何意，就听东南方传来了小丫鬟局促惊慌的声音：“三姑娘，请容婢去通报我家姑娘。”

三四只麻雀在枝吵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你啄我，我挠你，几片零落的羽随风飘下。

顾云嫆：“……”

顾燕飞抬手对着那小丫鬟使了个手势，示意对方退下吧。左右人都已经到这里了。

亭中的顾燕飞与顾云真于亭的影中，似醉未醉；亭外的顾云嫆则披着晨曦的光，光彩照人。

走得近了，顾云嫆可以清晰地闻到顾云真上的酒味，看到她犹有几分迷离的眸以及皱的衣裙，不由直皱眉。

“大，我猜你就在这里。”顾云嫆的步伐不曾停下，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亭外。

东南方，披着一件紫棠镶貂斗篷的顾云嫆不顾小丫鬟的阻拦朝这边走来，那绣有金线的斗篷闪着微光，衬得她如时节盛放的桃般艳烂漫。

沉默蔓延。

“我听说你在祠堂跪了一晚上，想着你必是饿了，就带了些吃过去，没想到你不在。”

她后还跟着她的大丫鬟夏莲，手里提着一个红漆描金盒。

顾云嫆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那些话都堵在了咙里，仿佛被了一团东西似的，难以描述那觉。

顾云嫆目光直直地看着顾云真，觉得前的少女在忽然间变得面目模糊，一都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端庄贤淑的大。

顾云嫆的眉蹙得更了，眸也愈发邃。

若是换作从前，顾云真既然领了罚，就不可能偷跑。

“我没错。不需要跪。”顾云真语气平静地说，声音中犹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亭里的卷碧皱了皱眉，觉得她们玉衡苑的小丫鬟还是胆太小，竟然就这么让三姑娘闯到后院来了。

她的语气拿得十分得当，恰到好的无奈，特意调了太夫人的怒意。

见顾云真不说话，顾云嫆正问：“大，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冬日的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丝亮光，浸着晦暗的天幕。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云真。

像是有什么脱离了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

“何必这么麻烦。”顾云嫆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我都看到人了。”

但是现在……

正在喝茶的顾燕飞轻轻皱了下眉，卷碧立刻就心领神会，抬手击掌两下，那个圆脸小丫鬟以及原本在后院的一个婆便退了下去。

顾云嫆没去顾云真的院，猜到了人十有八九是在玉衡苑，果然如此！

顾云嫆到了祠堂后，却见那守祠堂的婆坐在蒲团上睡得四仰八叉，把人唤醒后，婆唯唯诺诺，半天没吭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