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从前顾云真为她挡过的那些灾应该也会一样样地都还回去。

也不知是这屋的朝向不好，还是外面的树木挡着光，这间屋总是照不到光，异常昏暗。

慕容老夫人常年卧病在榻，大夫们代，为了防止病人长褥疮，得每隔半个时辰就帮病人翻。

蓝衣丫鬟有些后知后觉地朝那扇被光照得透亮的窗那边看去。

有趣了！

顾云嫆是天命之女，是受到天眷顾的，任何人只要对顾云嫆任何的伤害，都会被天反噬，哪怕她上次只是把顾云嫆的那金气从顾云真上拨开，手就因此被红了一片。

第一光透过朦胧的窗纸，照了老夫人的房间里，守夜的青衣小丫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这才发现天亮了。

也包括位于城北的慕容府。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顾燕飞若有所悟地微微歪了下脸颊。

“哎呀，这都卯时过半了。”小丫鬟看了壶漏，赶从小杌上起了，“我们得给老夫人洗脸、翻了。”

她手里的盒掉落在地，盒摔开，里面的糕洒了一地。

“这……这不会是褥疮吧？”蓝衣丫鬟颤声问，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着，不是，这不是褥疮，更像是……尸斑。

所以，顾燕飞知对付顾云嫆绝对不能碰。

上方的天空，红彤彤的旭日刚从地平线上徐徐升起。

她尖锐的嗓音直冲云霄，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好几只鸟雀被吓得纷纷飞。

清晨的第一缕光柔柔地洒在大地上，几乎照亮了整个京城。

小丫鬟的手掌朝老夫人轻轻拍了两下，目光扫过对方的脖颈时，脸大变，手指颤动地指着对方的后脖颈：“海棠，你看看……这是什么？”

“随你吧。”顾云嫆吐这三个字，毫不留恋地转过，拂袖而去。

“……”顾云嫆怔怔地望着顾云真，心凉至极，失望至极。

可夏莲还是晚了一步，顾云嫆已经跪摔在地，她的额恰好撞在了旁边的石墩上，发“咚”的声响。

“我这就去前禀大老爷与大夫人。”小丫鬟像一阵风似的从内室跑了去，厚厚的锦帘被她暴地掀起，又暴地丢下，帘在半空中“簌簌”地抖动不已。

蓝衣丫鬟也连忙起，两人的动作无比娴熟，先用温给慕容老夫人洗了脸，跟着合力把她平躺的翻了过来，给她拍背。

蓝衣丫鬟方才也在打瞌睡，着帕了，糊地说：“是啊，是个大晴天呢……咦？今天这屋里居然照光了？”

现在的顾云真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大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再劝了。

小丫鬟睡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看向窗那边，对着另一个蓝衣丫鬟叹：“海棠，今天光真好啊。”

顾云真不禁站起来，朝顾云嫆的方向看去，见她没有大碍，松了气。

顾云嫆“放弃”了顾云真。

慕容老夫人的后脖颈到背现了一块块暗紫的斑痕，小的约莫铜钱大小，大的有近拳那么大，在老妇近乎死白的肤上，显得目惊心。

也就是说，顾云真不再是顾云嫆心中“最理想”的长。

“姑娘，小心？！”夏莲容失地惊呼，连忙试着去扶顾云嫆。

顾燕飞挑了下柳眉，近乎无声地喃喃：“大四岁时，和顾云嫆玩时，两人摔下台阶，大被顾云嫆当了垫背的，磕伤了额……”

这静心符的目的是让顾云真的信念更加定，守住本心，不被外力所影响。

就算顾云嫆是天儿，恐怕也得倒霉一阵了。

接着，两人面面相觑。

顾云嫆的鬓发也随着刚才那一摔，变得稍许凌，几缕碎发落在鬓角。

顾云真从此将不会再为她挡灾了。

“我们走吧。”顾云嫆在夏莲的搀扶下，步履略带几分蹒跚地离开了，再也没回看顾云真一。

那宽大的的斗篷被晨风得鼓鼓，仿佛自间跌落的彩蝶。

“姑娘，您的额……”夏莲一边将顾云嫆从地上扶起，一边心疼地看着她的额，左额角被石墩撞得起了一块，又红又。

顾燕飞勾了下，眸光潋滟，下微扬地望向了东边。

于是，慕容府的这一天就从一场闹哄哄的混开始了。

小丫鬟吓得简直快魂飞魄散了，要是老夫人有个万一，她们俩可没法代。

刚刚她给顾云真背上画的那符，也不是什么攻击的符篆，只是一静心符。

她有些心不在焉，忘了亭边是石阶，脚下一个落空，就往前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