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柳慕玉为贵妾，代替了顾云真给慕容老夫人冲喜，上清这“冲喜借运”的术法应当是成了的。

顾渊把慕容家退回的婚书还给了顾云真，便去了玉衡苑，把事情告诉了顾燕飞。

“这个慕容雍这一回倒是聪明了些。”

奉还了婚书后，慕容雍拱了拱手，转就走了。

她只知先是安定侯府的嫡长孙突然死了，鼻血，接着便是礼右侍郎家的小公，再后来是太常寺少卿家的两位姑娘……

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客客气气，全了两家的面。

顾燕飞正坐在小书房里的书案前，翻着一本不知从哪个书铺淘来的闲书。

顾渊在窗边的一把圈椅上坐下，不似顾燕飞慵懒闲适的坐姿，他无论是站，还是坐，都始终如松。

后来是顾云嫆力挽狂澜……

不过半天时间，慕容雍却有自己经历了几十年岁月的错觉，恍然如梦。

“真人小心！”小童连忙去护卫上清真人，替他挨了好几下打。

第159章

二十来岁的青年再不复往日里的傲锐利，透着几分疲惫：“接下来家里要守孝三年，我与父母商量过了，不能耽误了顾大姑娘的芳华，望她早日另结良缘。”

推搡之间，上清真人发髻上的木簪被打歪，发凌地散了一半，额角、嘴角被打好几个淤青，连袖都不慎被人撕掉了一片。

那段时间，京城上下都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中，就怕下一个就到了自家。

连续跑了好几地方后，他最后去了定远侯府亲自报丧，侯府这边是由顾渊面接待了慕容雍。

接着，他又跑了趟神机营与上峰说明了情况，上峰多少觉得有些可惜，于武将而言，慕容雍年岁正好，是青年人最力充沛的时候，又敢杀敢拼，接下来的黄金三年本来有机会扶摇直上的，建一番功业的。

起初一天只是死三四个，到后来几乎每天要死上百人，官府通报说是瘟疫，让大家尽量不要外，以免互相传染。

当时官府把那些染了瘟疫的人都驱赶到了城外，圈了一个村由官兵看守，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是康王妃顾云嫆不顾安危，前往瘟疫村和那些病人同吃同住，又力挽狂澜地将这场可能导致数以万计百姓死亡的瘟疫掐灭了。

而慕容老夫人又与寻常的死人不同，其尸毒更烈。

无数京城的百姓念康王妃的恩德，全都自发地跑去康王府的大门给她磕，一片人山人海，甚至还有不少人家给她供奉了长生牌位。

痛呼声、拳脚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地回响在风雪中。

上清真人与小童也不过两个人，如何打得过慕容家那么多护卫，双拳难敌四手，两人像是丧家之犬似的被人围攻着往大门方向赶……

慕容雍主动送回了婚书，还把所有的责任揽到了慕容家上，表明是慕容家要守孝，不想耽误顾云真，才退亲的。

外面那密密麻麻的雪间瞬间多了无数光，就像是璀璨的星河自夜空倾泻而下，又像云端的神仙信手洒下了一把珍宝……

他的声音又了三分，那冷酷无情的杀伐之气在一瞬间薄而。

而慕容老夫人会的下场就不会那么好了，最多两年……

“原来如此……”

这些事都是顾燕飞上辈从侯府的丫鬟、婆们的闲聊中听到、拼凑来的。

如此一来，对顾云真来说，闺誉无损，她可以另觅亲事。

前世的那段日，顾燕飞几乎足不，对于京城里的一些事知晓得其实不太多。

慕容雍剑眉一挑，神情间透着几分不耐和郁，再次下令：“打去。”

她一手挲着下，若有所思地眨了眨。

先是孩，后来连成人也被染，死的人越来越多，有勋贵朝臣，也有平民百姓。

他先去了一趟兵，呈上了丁忧的折，说是祖母今日去世，家中要为祖母守孝三年。

护卫们再也不迟疑，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不客气地用刀鞘一边打人，一边赶人。

顾燕飞喃喃自语，她记得两年后有一天，京城突发瘟疫，许多人鼻血而亡。

凡人死了便是死了，尸腐败，就会产生尸毒，时间越久，尸内的尸毒毒就越重。

力挽狂澜？顾燕飞角勾起一丝了然的淡笑，眸光落在窗外那密密麻麻的雪上。

小孩弱，最容易被尸毒所侵染，毒发也最快，所以一开始死的是孩，而成人中尸毒后的反应会比孩童慢上一两天，最快一天，最慢三四天，中尸毒者就会陆续毒发而亡……

里的坐上宾，几位老爷对他都是恭恭敬敬……

那会儿是夏季，苍蝇、蚊虫众多。

慕容雍本不在意上清真人的下场，从他边径自走过，火急火燎地了门。

此刻也才不过申时，距离中午慕容雍离开这里还不到两个时辰。

“咦？”顾燕飞抚着下的手顿住，眨了眨。

这个小世界几乎没有什么灵气，慕容老夫人是不可能被炼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