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算……”顾燕飞神情自若地抬起了右手，掐了两下指节。

“……”袁太后眸中晴不定，额角青动，依然坐得笔直，周释放一凌厉至极的气势，震得旁边侍候的几个女怯怯地垂下了。

顾燕飞现在无端挑事分明就是故意为之，来讨好皇帝！

“皇上龙康健。”

韦娘与路芩皱了下眉，彼此换了一个神。

袁太后徐徐来，字字句句之间自有一无形的威压，这是为上位者的威压。

在短暂的惊愕后，袁太后畔又一抹笑，只是笑意不及底，腰杆始终笔。

大皇对顾燕飞另相看，这一毋庸置疑。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怒不嗔，听不喜怒。

可想而知，届时太后必然不会满意，还可以顺势给顾燕飞安一个戏耍太后的罪名。

这顾燕飞看似率，实则心机沉。

她侧首对着炕上的袁太后粲然一笑，欣地说：“天佑我大景，日月山河永在。”

对视，面上浮起一抹雍容矜贵的笑容，眸底却是一片冷然。

这句话落下后，所有人都噤了声。

想着，庾朝云目光一转，看向了坐在她斜对面的顾燕飞，眸犹如一潭泉，非常的凉。

顾燕飞从容地接过了茶盅，喝着茶，还有闲情去打量着窗外的风景，尖地瞟见茫茫风雪中一只黑猫追着一只白猫在墙飞跃而过，动作捷快速，一闪而过。

大伯母还说，让她从豫州来京城为的便是这大皇妃的位置，叮嘱她在太后跟前只需不卑不亢即可，太后选大皇妃看的可不仅仅是人……

这简简单单的动作由她来，就带上了些许莫测的味。

迎上袁太后人的目光，顾燕飞飒然一笑，澄似，轻轻巧巧地反问：“太后娘娘不信吗？”

而自己是绝不能为皇侧妃的！

不仅是袁太后，周围的其他人也没想到顾燕飞会这么回答，再一次惊住了。

静默了半晌后，袁太后方才启：“那……你就算算皇上的龙如何吧？”

“……”袁太后笑容一僵。

但顾燕飞真要这么答，那与她会不会算命又有什么关系！

庾朝云抿了抿，表情平静，一言不发地端坐着。

庾朝云优雅地轻抚了一下衣袖，藏在袖中的香熏球便飘一淡淡的清香，暗香盈袖。

路芩暗暗地向顾燕飞竖了竖大拇指。

她的右手轻轻地在一个鎏金小手炉上挲着，那白皙细的手指保养得当，宛如十八岁的少女般细腻无暇。

袁太后雍容的面庞则瞬间沉了下去。

这无疑是个坑。

庾朝云的手指轻轻挲着藏在袖中的那只香熏球，香熏球中燃烧的香料将她冰冷的指尖一地熨。

她微抬下，在上地轻斥：“顾二姑娘，你可知在哀家跟前胡言，那是欺君之罪。”

大伯母说，太后宣召她们，必是为了给大皇择正妃。

韦娘殷勤地给顾燕飞递了女方才上的第二盅茶。

顾燕飞收回了手，宽大的袖如飞舞的蝶翅般落下，眸中飞快地掠过一光，面上笑盈盈的。

气氛陡然间绷了，似乎连呼声都小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漂亮纤长的手指上，无人注意到她那一瞬的失态。

接到太后谕时，大伯母曾与她细细分析过太后的用意，叮咛了她一番。

满京城上下，谁人不知皇帝弱多病，三五天就会病上一场，时不时传太医号脉，寝内的药味更是挥之不去，说是个药罐也不为过。

这寥寥数语几乎是把一把刀地架在了顾燕飞的脖上，就是不要她的命，也可以削下她一块。

周围更静了，只听外面的风雪打在玻璃窗上的簌簌声回响在众人耳边。

自从年前得了天给的第二份功德，她的睛就变得比常人更尖更灵，否则，怕是还看不清这两只猫。

短短几息之间，给内的气氛愈发张，原本温如的气温陡然直下，似有那刀般的寒风透过窗刮了来。

这丫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架了起来，现在她要是真宣个太医问皇帝的龙，那么她就是“不信”皇帝龙康健。

“简单啊。”顾燕飞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好心”地提议，“太后娘娘‘不信’的话，可以宣个太医问问的。”

袁太后脸一沉，她何时说过她不信！

当拇指到中指指节时，她畔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微微一滞……

顾燕飞笑语盈盈。

太后代表了康王，是绝不可能与皇帝父和平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