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大师生平只铸刀，这鞭是他为妻所制。”

傻乐了一会儿后，韦娘又拉着顾燕飞回东侧的窗那边坐下，兴致地借了顾燕飞新得的玄焰鞭把玩。

凤抬起下，遥望着前方，几缕白的发抚着她清瘦的面颊以及毅的下。

其实这么小事本不用他亲自，使个小内侍去阁传话就是了，可他知皇帝看重这未来的大皇妃，便亲自走了一趟，赶调又返回了汀兰阁。

可有皇帝的金玉言，这次斗琴的结果就毋庸置疑——

两人以目光无声地谴责顾燕飞：她那会儿的样是分神了吧！

她也心疼楚翊，当年若非她不在京中，一定不会任由先帝把楚翊送去越国为质……如今说这些旧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人终究要往前看！

皇帝对着赵让叮咛了一番，略有几分懊恼地拧眉，他刚刚就该说的，怎么就忘了呢。

这便是他们世家的气节。

路芩把脸凑了过来，靠在顾燕飞的肩回想了一番后，肯定地说：“确实没说。”

她这番话听得韦娘与路芩也有些意外，韦娘更是差被茶呛到，目光飘去了窗外。

凤的眉弯了弯，有欣喜，也有慨。

自己输了！

“燕飞，我跟你说，这玄焰鞭可不一般，听闻是自武大师司徒之手。”

她觉得顾燕飞实在是太谦虚了，要是她有这功力，肯定要天天挂在嘴上。

顾燕飞倒是觉得很有“意思”，直直盯着庾朝云的脸，在对方边的那抹笑容上反复连。

韦娘笑得眸弯成了两弯月，亲昵地挽着顾燕飞的胳膊，小脸往她肩膀上靠，半是嗔半是夸奖：“燕飞，你刚刚还说自己不会琴呢。”

“……”

“初一的光什么时候错过？”皇帝负手徐行，难掩自得之。

对于韦娘来说，顾燕飞赢了，那就等于是自己赢了。

其它都是细枝末节，没啥好计较的。

“你看这鞭，鞭尾还能伸缩呢，鞭柄这里藏了把小刀。”

得舒服多了。

她们只瞪了顾燕飞三息，就绷不住脸了，忍俊不禁地笑了来，快地抱作了一团，笑声肆意朗。

“顾二姑娘，”庾朝云大大方方地对着顾燕飞福了福，“今日的斗琴是我输了。”

其他人登时闻声朝赵让望去，赵让就站在了大门，轻轻地甩了下拂尘，拖着长长的音调：“传皇上谕，顾二姑娘在斗琴中胜，皇上特许顾二姑娘以后在中鞭，钦此。”

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她与庾朝云竟然走上了与前世不太一样的发展。

不愧是庾氏女。

咳咳，她刚刚也就是一不小心魂飞天外了而已。

赵让唯唯应诺。

自己自幼拜于何大家门下，连先生都亲夸过她的琴艺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其右。

这谕引来韦娘等人的呼，可是庾朝云等人的面彻底崩不住了。

凤把顾燕飞送的那个护符又掏了来，饶有兴致地把玩了一番，笑：“倒是姓顾的丫，颇有几分意思。”

守在门的贺公公忙笑着拱手：“赵公公。”

自己居然输给了顾燕飞！

她的样十分的坦，这大方磊落的气度为她引来好几赞赏的目光。

赢了就好！

庾朝云温婉一笑，接着：“从前，教我琴的先生也曾提过我，说我技巧是够了，但在意境上有所欠缺，终究是年纪小，经事太少。”

“我没说啊。”顾燕飞一本正经地纠正，乌溜溜的瞳孔就这么直直地与韦娘对视，一也不心虚。

庾朝云底的霾更重了。

随着庾朝云一起到来的，还有阁东侧那些姑娘们的一目光，那一边静得没有一声息。

这一世从初见，庾朝云对她的态度就很疏离，傲端庄，带着一在上的矜贵，和上一世判若两人。

说起她兴趣的话题，韦娘就是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原来皇帝没说，庾朝云还能勉告诉自己今天的斗琴是平手，不过是顾燕飞投机取巧讨了凤大长公主的心。

见她说得，顾燕飞适时地给她递了一杯茶，接着就觉到边一暗。

“哎呀。”皇帝蓦地停住了脚步，有些着急地招来大太监赵让，吩咐，“去传朕的谕，就说……”

不远的其他人虽对今天的输赢还有些不服气，却也同时对庾朝云又看了几分。

阁内，东西两侧的姑娘们依然泾渭分明，或坐，或喝茶，或私语，只是气氛略有几分尴尬。

桌边多了一海棠红的影，是庾朝云。

胜败乃兵家常事，庾朝云能坦然认输代表她的风度与涵养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