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停下脚步，从袖袋中掏了那个昨天刚修好的罗盘，随手拨了拨罗盘上的指针。

谁家都有小孩，谁家也都担心自家的孩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大爷，你见过我家囡囡吗？她穿着蓝袄……”他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路过的一个老者看，“这是我家囡囡长相……”

“他昨晚丢了女儿，刚刚听说康王让人帮着满京城地找孩，才会这么心急。”

路人们或是摇，或是避之唯恐不及，或是在路边接耳地议论纷纷。

“他一早还去衙门报官了，可在府衙门把都磕破了，也没人理……还被衙差打了来，还受伤了……”

然而，张书生恍然未闻般，依然闷往前冲着。

“你去问问牙婆，看有没有消息，那些牙婆之间消息很灵通的。”

“就是就是，这孩走丢了，谁家不着急。官府帮着找孩不是应当的吗？”

“大娘，您见过我女儿吗？”那张书生又拦下了一个满银丝的老妪。

天空中云密布，瞧着天比昨天还要沉三分。

“真是太过份，官府不也就罢了，还打人。”人群中，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其他人闻言也动了起来。

话还未说完，后方传来了一阵动。

“我看不像是拍。”另一个穿灰衣短打的青年振振有词，“一夜之间，就丢了不少孩童，还全都是大孩，这拍不是应该拐那些个年纪小的孩吗？！”

他双目赤红，不不顾地往前冲，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好几个人。

“那倒也是。”其他的路人也觉得此言有理，频频。

“……”

宛如是一滴凉掉烧得的油锅，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

街两边的路人如般涌来听闹，一个个都是神一振，目异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算了算了。”那个银发老妪好心地走过来当和事老，安抚那方脸青年，“小兄弟你别和他计较。”

老者摇了摇：“没见过。”

“穷书生，你长没长睛啊！”摔坐在地的方脸青年气得脸都青了，骂骂咧咧地对着张书生的背影嚷，“撞了人，也不知歉吗？！”

转看去，就见那张书生着手里的纸张像是发了疯似的往前狂奔。

路人们说得越来越激动，群情愤慨。

有人只是踉跄了两步，有人幸好被友人扶住了，也有人被撞得跌坐在地。

顾燕飞慢慢悠悠地沿着巷外的街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时不时听到周围的百姓路人都在谈论孩童失踪的事。

“听说是个读书人，还有童生的功名呢，从前是在豫州老家教书的，因为去年豫州大灾，成了民，带着女儿逃到了京城。”另一个中年男接，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平日里就在前不远给人写写字，混饭吃……我记得好像姓张。”

灰衣青年挥着拳，愤愤不平地又：“说起来，那些当官的实在是可恨，不为百姓主！”

老妪看着他这副样实在是可怜，又好声好气地劝：“书生，你别气馁，再找找。”

“这小孩不见了，十有八九是被拍给拐走了。”

周围霎时间一片哗然。

一时间，人心惶惶，揣测纷纷。

张书生脸更加苍白，神情惶惶，像是三魂七魄被人走似的，两空。

“大，你可曾见过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补丁，瞧着十分寒酸。

一不安压抑的气氛弥漫于空气中，以一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蔓延着。

还是跟昨晚上一样，什么也算不来。

这个小世界的天实在是赖！

“姑娘，”卷碧握着晴光最喜的铃铛球不安地问，“晴光是不是……”

“兄台，见过一个这么、瓜脸、穿蓝袄的小女孩吗？”

“……”

他的额起，一片青紫，发也有些凌，狼狈不堪。

老妪也同样摇了摇。

“康王实在是一片仁心，民如。”

顾燕飞无语地把罗盘又收回到了袖袋中，抬看向云密闭的天空，喃喃：“赖！”

青衣男就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走，一路走，一路抓着路人问。

“女儿丢了真是可怜。”路边，一个形丰腴的中年妇人满脸同情地说。

“哎，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自己设法看好孩才行。”

那指针急速地转动了起来，久久不停，隐隐地发细微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