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相悖的情绪现在他上，让梁虎皱起了眉，他问：“怎么回事？”

梁虎：“他被发现时，手中握着你的飞霜剑柄，把残剑刺了自己的心。”

年轻人站在门时，挡住了光线，梁虎抬看向这边，见到他后一顿,随即就给两个学徒放了假。

“你怎么成这样了？”梁虎把他引到后院问。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梁虎解开灰布,里面是一个木匣。他又打开木匣,发现里面固定着一把造型奇异如刀的剑。更让人奇怪的是,这柄剑并非盛装在匣中,而是固定在匣中——木匣的剑柄被雕刻严丝合的卡槽,嵌住剑柄,剑上下又用木楔死死抵住剑脊,整个匣把这柄剑固定得没有一丝移动的空间,却也没有一碰到锋刃。

年轻人没有答，只拿了一把被灰布缠住的长递给梁虎。

他带着剑，先去找了一个人。

但在他失手杀了人之后，就下了所有的期待与喜悦。

他觉得这柄剑不对劲儿。

他没

他习剑不是为了杀，只是因为喜。因此，在练尽剑中所藏后，他想的不是去比剑杀人，而是去找他的朋友，和他们分享他的喜悦，醉里舞剑，登舟载酒。

第34章

梁虎：“程詹死了,你知吗？”

假使拿到这柄剑的不是他、假使他在失手杀了那个劫匪时没有觉察到不对，也许这柄剑对他的影响还会是像之前一样，无声地改变着他的心，直到他变得像程詹一样。

年轻人怔：“我并没有杀他。”

世间奇闻异事甚多，起初他只当这柄剑是一件能授人剑法的异宝，可现在，他觉得这柄剑在影响他的心神。

可他还是决定先放下期待已久的事情，去确认这柄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锈刀上还没有血锈，只是一柄造型特异的剑；那时的天地间还没有修行；那时的双文律也在习剑。

这是一间铁匠铺,门前挂着铁铸的牌“梁氏铁铺”，任风雨打，不见锈迹,是最好的招牌。

年轻人。

任何人在拿到这柄剑后，都可以从中学到那杀意凌然的剑法。在学剑的过程中，它就已经开始影响持剑者了。但那时的影响，是像细雨一样无声地浸。

他现在理解了程詹，程詹为什么不停地找人比武、为什么下手从不留情、为什么在被他夺剑后疯了一样冲过来想夺回去、为什么……会选择自尽。

年轻人此时看上去不太好。

若寻理由，不同情的人使的剑法不同，不同的剑法也会移人情，他练了这样杀意凌然的剑法，一时杀起涌，没收住手杀了人，也很正常。剑本来就是用来杀伐的兵，剑法本来就是用来杀伐的手段。

梁虎抬看向年轻人，问：“这就是传闻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他已经刮过胡、洗过澡换过衣裳,浑上下无一不整洁净，但他的睛下方却隐隐透青黑，看起来疲倦又憔悴。

“因为这把剑。”年轻人的目光移到剑上，，“这是一把兵。”

之前程詹突然崛起连杀了五十二个手,和他的名声一起传去的,还有他那柄一击便可断人兵的宝剑。

但他觉察到了，于是他把这柄剑收了起来，刻意不再去杀任何一个生灵，调整自己的心。他想看看，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柄剑的问题。

换世间任何一个习武的人，可能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就算问到衙门，路遇劫匪搏而杀之，也是无罪的。

可他刚下山的时候,这双还是明亮的。

年轻人没有说话，他看上去好像有些意外，又有些恍然的意料之中。

铺中炉火烧得猛烈,如盛夏。梁虎赤着上半，只在肩上搭了一条巾,正在指导两个学徒。

在来到梁虎这里之前，他已经切验过了这把剑的能力。它在影响他的神智，它要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