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又想活了。可是假如活不了，也只能走下去。

方，许多遁光回环盘绕，那些都是得到了消息想要来夺血锈刀的修士。

……

一个修仙的妖，却向往凡间的侠。

邵四说得是他梦中的那座山。那是不伤人的正法，但读书读久了还会消耗人的气神呢，更何况是反复在悬崖跌落？

“血锈刀，你这么喜杀，什么都想杀一杀，有没有杀过？”

他也可以。

像他们这类人，是没有资格矫情什么话吉不吉利的。他们只有时时刻刻都好了对最坏情况的打算，才能活的稳当儿。

……

蔡酥红留给他的秘境快要破了，秘境外的修士已经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况。他们惊异地看着这个持有血锈刀的修士，不明白他为什么拼命逃走后反而要选择自尽。

季红萝的脸白了，但她没有喝止邵四。她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二哥离开快一年了，到现在一信儿都没有。越往后，她就想得越频繁。

邵四抬看着天上的雪。

朗擎云将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梨落落如雪，碧草细细如茵……

他的脸很白，一副气神不足的萎靡模样。

“二哥还能回来吗？”邵四低声问。

蔡酥红终于闯到了这一片雪云下。冲和城上，有凶恶的气息盘旋。

“梨落落如雪……”

他已经背不动和血锈刀了。

季红萝攥着手：“可你站都站不稳了，再这样下去，怎么等到二哥回来？”

“我担心。三，我最近越来越不安。”邵四。

血锈刀一直有主人，它的主人用满膛血，给它镀了一层血锈，用一世信念将它困锁。

她也担心，可她什么都不了。只能尽量把这个家撑下去。她不能让二哥回来的时候，见到家里少了哪一个。

他倒持剑柄，将剑尖对准自己的膛。

血锈刀的剑锋冰冷锋锐，之即伤。这一节血锈，护着每一个碰剑的人。

他抬起。

当那节世界上最锋利的剑尖从他背后穿时，已经变得锈迹斑驳。

“那也不到你现在就拼命。”季红萝抿着嘴，嘴白得像像雪一样，“大可以的事，我也可以。”

……

蔡酥红顿了一下：“算是吧。”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了。

也许是因为那些故事中的仙人们去行仗义之事时，总是如此轻易，遥远得如隔云端。而那些故事中的凡人们，为了行自己的义，宁可拼却命。

“……波里眠。”

秘境系统本想说“你现在退还来得及。”但它话时，却变成了一个问题：

秘境外，大雪纷扬。

朗擎云倒握血锈刀，他握着刀上遍布血锈的那一截。

……

老人举杯喝尽壶中最后一盏酒，轻抚剑，笑意舒然。

季红萝给他披上一件斗篷，：“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那时他才从山上下来，满心都是对剑法的喜。他想要去好好洗漱去一在山林中沾染的落拓，神神地去见他的朋友们，与他们分享他的喜悦……

他的朋友已经老了，但睛却还像年轻时一样。

朗擎云看着天上的雪，里落下一滴泪。

他再也没能和朋友们一起在湖上同舟载酒，弹剑而歌。

他的手没有抖，剑尖的杀意已割破了他的衣衫。

在他的梦境中，他遥远的朋友孤坐在雪湖上。

“如果……如果二哥真的不在了，我只有有了修为，才能养活得了这个家。”邵四低声。

邵四打了个晃儿，摇摇：“我醒醒神，然后去爬山。”

“……烟雨湖光……”

“你歇歇吧，别爬了。”季红萝担忧。

“我想活。”朗擎云抵着剑尖，嘴颤抖。

“登扁舟同载酒，弹剑歌落。”

若只是一天爬一次，这术法绝不至于将他消耗成现在这副样，就算三次五次，也不至于。但他们现在不缺吃穿，也没什么可的事，邵四就把所有时间都在梦中爬山去了，一天下来爬了何止五次？

“先是大，之后是二哥。”她转看着外面的雪，“我行三。”

“我了一个梦……”朗擎云轻轻。

“这是你的‘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