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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曾经她拼尽一切也得不到的东西，在这里，这些人轻易就可以得到？然后带着他们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东西，来可怜她拼命争取的生活？

“程师，”来人是一个与她相熟的师弟杜丰，正换负责理外门的事务，“白芽说有重要的事找你。”

白芽正在苇塘旁喂鱼。这是外门安排给她的任务。作为杂役弟，宗门提供修行功法，他们则要负责杂役任务，每月也可以领取一定资源。

五灵宗，外宗，雨霖坡。

她和这些外门弟们聊过，他们都不太难相，起码比起她曾经接过的那些人来说，这些同门们简直称得上温柔可亲了。

任何乾坤当中的正法修士都可以参与神位的争夺，但宗门内的资源却是有限的。与其分散门派资源，每个弟的竞争力都不，不如集中资源在一分优秀弟上，让他们有更大的可能夺得更好的神位。这些许多宗门的想法，五灵宗也不例外，所以就有了这场事先行的内遴选。

程雨正与其他同门们一起聚在宗门内的大广场上。五灵宗正在行一场内的遴选。这场遴选也是为了神位争夺的事。

她回到宗门内后，才得知郑诚杰师兄与其他几个一起寻找血锈刀的修士留在宗门内的命

“不要发愁，我替你完成呀……”

雨霖坡常年有蕴灵气的细雾飘散，韵柔和，是豢养灵鱼的地方。

她从他们中知了许多，这些同门们在知她在遂州曾经过得有多糟糕后，对她也显得友好又同情。

这个活计是程雨带她回宗门后，打过招呼安排的。她刚五灵宗的时候，因为虚弱，养了一个月，没有领任务，月例也照发。

发生了什么事吗？程雨正琢磨着，忽然听到有人从背后叫她。

喂鱼这个活很轻省，灵鱼健壮，很少生病，池塘也不怎么需要打理，只有灵雀前来偷鱼时需要留心，但灵鱼机警，自己会躲着鸟儿，只有她喂时才会，那时留意一下周围就行了。

白芽一边想事一边撒着鱼。池中的灵鱼聚到苇塘边上，鳞片在光下闪着细碎丽的微光，搅得波动。她怔怔地盯着这些波，她的倒影被波打破，变得好像是她，却又好像不是她。

没有谁嫉妒她白拿了一个月的月例，没有谁嫉妒她可以喂养灵鱼这样轻省的活计。

曾经她对这些人的日已经是羡慕到不敢想象。以后她也想要成为这些人羡慕到不敢想象的对象！她也要得到这一切！

负责此事的是五灵宗的胡仪长老和戚准长老，他们正坐在前面的云台上。程雨注意到，有一位师兄来到云台边，俯低声说了什么，两位长老就相继离开了。

可是白芽并不开心。

这世界上有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得到她不敢奢求的一切！但她也看到了，在这些人提到内门的修士时、提到那些修为更、可以在天上飞、可以翻山倒海的修士时，睛里羡慕又渴望的光。

白芽不想落到那地步。但她还有什么是比这些人的呢？她已经用血锈刀的消息换来了前的一切。程雨在把她带回五灵宗安顿好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对白芽的观不太好。当时她和郑诚杰师兄以及其他几个修士一同去追寻血锈刀，久无结果后，她对血锈刀的想法淡了，就主动提愿意留下，把白芽带了回来。

能够吃饱穿、不再生病、能够修行……这是以前她梦也想不到的日。

……

这些人对她说：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在五灵宗中，她再也不必担心这些事。

但是她的天赋并不好。她的修行速度也很慢。她已经在外门看到过许多个修行速度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还要快一些的老修士了。他们勤勤恳恳修行了一辈，一辈都没能踏内门，走到天赋尽，寿命再无增长，年华开始老去。法力衰退、生皱纹、逐渐虚弱……

但这些并不能使白芽满足。她已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已见到了，那些她曾经拼尽全力都无法获得的东西，在这里却稀松可见。

那倒影的嘴角好像被波纹牵起一丝笑。

程雨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