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还在万丈空，走不动路也还是得御剑下去。

金尧姜觉自己的速度在加快，却始终和隔队伍的人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他咬牙关，发力、发力再发力，翻的灵力从丹田往四肢百骸剧烈地奔涌，宛如一血，在心中沸腾——

池茉之前自己训练的时候透支过，她太明白这浑乏力的受了，连忙喊上陶一起过去，一左一右地把金尧姜护在中间。

接力赛各自代表班级战，他们拿了第一，相当于就是整个暗灵班级的荣誉。

金尧姜：“……哪有。”

他低看了一手里的壶，心情复杂。

底下围观的同学都为他了把汗，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发一声惊呼，生怕他真的掉下来。

晚上放学，几个好朋友为了一桌吃饭。

他和前面的人肩，向前冲刺——冲过终，差把小葫芦给碎。

也幸好小葫芦有一层黑雾保护。

池茉笑：“你是不是也快被吓哭了。”

毕竟论剑大会，打着自由切磋的名义，一般都是个人参展，团队赛也是几个班的小孩混着一起上……这单独明确的班级荣誉，还是很少见的。

“奖牌”也有，是一个个致好看，散发着特殊气息，能让人心情平静的绝世白玉、成的玉坠。

……

陶顿时满脸的一言难尽：“先前也不曾想过，我的人生会被这个笨……咳，单纯的好朋友拯救了。”

同桌吃饭的席暮霭无奈笑：“各位，考虑一下同样参赛、未曾获奖的友？”

——快一，再快一。

他多喜咸鱼的生活啊……不努力，没有意外发生，顺风顺地走到终。

当天放学曲师叔就在自己班门钉了钉，把玉坠挂上去。

陶笑眯眯地：“你好厉害呀！！没想到最后能超过他，我还以为我们铁定是第二……”

“可惜了席暮霭，你们班后面几都好随意。”陶也跟着认真，“否则还能试试争夺第二。”

金尧姜咬牙，到周平稳淌的灵力开始翻，这久违的觉刺激得他脚下一晃，整个都站不平稳，差儿从长剑上一栽下去。

“小心，别这时候摔了。”金尧姜着气，踩住长剑过去。

金尧姜握住手里的小葫芦。

第一圈他看见了陶，她分明哭得睛都快睁不开了，速度一儿都没减弱，带着冲破云霄的气势，像一只纤瘦但锐利的箭。

金尧姜葫芦，压下，开始加速。

差不太多。

……这是大家努力送过来的。

不够，还是不够。

他上已经被汗浸透了，从脚板底到发梢儿都写满了疲惫，看起来像是脚步发沉走不动路的模样。

这人未成年，也喝不了酒，只能拿酒酿小元宵嗨一下。

但自己从未被他们拒绝，在这样的比赛里面，她们会记得邀请自己一起。

“咱们这不是友谊第一嘛。”金尧姜说，“比赛结果只是给友谊添彩。”

“小心着些。”池茉笑着嘱咐，“别把我们的奖牌摔了。”

他的队友们都在重线附近等他，看他冲过来，陶率先发兴的呼喊声，甚至站在长剑上原地蹦跶了好几下，画面看上去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金尧姜端起小碗的酒酿桂元宵，敬酒的架势：“严重了陶兄，我了你随意。”

比赛会场贴了不少摄影符，赛程都会被记录下来，曲师叔一结束就去把这次比赛的摄影符拷贝了一份过来。

因为喜咸鱼，拒绝和池茉他们一起活动。

金尧姜：“……你们对待我的方式让我觉我才像一个第一名的奖牌。”

几个小孩暂时还不知这件事，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都滋滋的。

……总不能，再让朋友失望吧。

金尧姜在路上见到神淡然的陆嘉白，还有对他笑着挥了挥手的池茉，再往前，见到了红着睛蹲在长剑上的陶。

惹得隔几个师叔好一阵红。

二班恨不得把这四个人供起来。

也可能，她们对奖牌都没那么惜。

不要再学别人了，不能和他速度一样，这不够。

“是大家共同的努力。”金尧姜嚼嚼小元宵。

“若是我们因为我的失误……我定会悔恨一生。”陶咬着筷，“谢金尧姜拯救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