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施过阻绝妖气的咒么？”我闷声问。

一个时辰后，乾位的长先行回城，符纸没有变化。

“告诉我，你背的杀孽是什么。”

是一人一。

元卿一愣。“还不清楚山中究竟有何——”

“九枝同我一起，”我说，“他本就是妖，疫病对他无碍，和尚你就留下吧，免得我还要分神看顾你。”

二

“等。”我说。

我斜睨他一。“和尚，我要是活着回来，答应我件事。”

“带着咒，却还是染上疫病……”我沉思，“一定是妖气更重了，这疫病的源，必然在那一带。”

“是艮位？”我问。

“施过。”元卿说。

“别……别过来……”长还余留一些意识，勉力伸手阻止元卿近。

“是多亏九枝在，”我冲九枝笑笑，“这法必须有他的妖力相助，才能探妖气源，不过这里山多路，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能起作用。”

不多时，夜幕里冲一个黑的影，随着离城门的火光越来越近，形也越来越清晰。

九枝看了问题。“上的人，不动。”他说。

“哪座山？”我再问。

“有人来了！”城下传喊声。

“接下来要怎么？”元卿问。

又过两刻钟，坎位的长也回来了。他担心探不分明，多往山里走了走，但符纸始终没变。

“何事？”

“别靠近他！”我喊。

三位长唱声喏，一刻不耽搁，立时上起行，直奔城北而去。

我们在距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长咳嗽几声，颤抖着从怀中拿一张符纸。

我想一想，又嘱咐：“此行凶险，万分小心。”

还是九枝最先察觉。“有蹄声。”他说。

“如果我没想错，”元卿，“他要说的，该是不破山。”

原本明黄的符纸，已经全变为黑。

只有艮位的长迟迟未归，一直到戌时都过了，还没现。

如慧。“姑娘千万小心，若遇凶险，保命为上。”

“元逸！”元卿上人自后赶上，急匆匆奔向长。

“快下去！”我就往城下跑，赶在快跑到城门近时，远远扔去一符，受了惊，双蹄腾空，将上的长甩了下去。

我默默上前，捡起那张符纸，心里像压了块石。

他指指。“就是东北方最的那一座。”

留一香时间即可。若符纸不变，便是无碍，若符纸变黑，便立刻打回来通报。”

有兵士挥动火把，示意来人勒缓行，不要撞上城外拒，但诡异的是，这并未减缓步，向着城门就笔直冲过来。

我说得有理有据，元卿也不好争辩。他低看着我，半晌挤一句话：“你不怕么？”

“黑、黑了……”他举起来，给我看。

不破山……我抬看看。黑的夜里，只能看个大概的廓，那山山势不陡，山更是极为平缓，像是被一把刀横着砍去了一截。

元卿怔怔地看我。“多亏有你在，”他说，“我却没想到这办法。”

……废话，当然怕啊。

城下兵士早已起火把。我几人在城目不转睛盯着远的幽暗，一丝动静都不敢放过。

刚刚一瞬间，我看得分明，这名叫元逸的长，脸上有大块的黑斑，袍上还有血。

如慧面难。“这……”

“你不答应，就是不盼着我回来。”我又。

几个人都看着他，如慧也不好拒绝了。“那……便如此吧。”他勉说。

我笑笑，拉起九枝往东北方走。

“不……”长只说一个字，却再说不话了。他举起的手跌落在地上，就这样断了气。

“就是不清楚，所以我才要去，”我斩钉截铁，“那妖气如此凶悍，这里有能力抵御的人，不过你我，但你一走，城中怕是要，便只能我去了。”

我站直，看向东北方黝黑沉静的一片空山。“长说了一个’不’字，你知是什么意思么？”我又问元卿。

“我去一趟。”我说。

长。“我……不该不听姑娘的……符纸变黑后，又往山里走了一阵……醒悟时，已……已染上疫病……”

只是，再怕也要去的。

此时是酉时，天渐暗，我随同元卿重回城，静候三位长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