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后悔了吗？不是因为怕死所以后悔吗？”沈文心在摇晃的船只上站起来，一脚把他踹中，“你以为被抓特调局就是你的结局了？不，你不。”

老杨气急，他气的不只是沈文心一意孤行，还有海兽，“小心背后！”

这时他才看到船上那个女人手上转的异能的光芒，空气！是空气！

郑弛呛着，鼻涕泪横，不停求饶。但很显然，沈文心没有想要放过他，他着他睁大睛去看，越看郑弛越崩溃。

如果他当初没有恩将仇报，如果他没有卖程真，故事会不会像海市蜃楼里呈现的那样？他们给他看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而他明白毁掉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

沈文心甚至有补了一刀，看着尸漂浮到面上，冷声：“可惜在我这里，你就是得死。”

他张开嘴，看着鲜血在中弥漫，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些气泡往自己快要被榨的肺里，可是无济于事。

寸：“谁要你谢了，你看清楚状况好不好！”

利刃无形无，转瞬即散，化作气泡在他面前浮向面。那是空气，是他到死也得不到一的空气。

刹那间鲜血溅落，了她半边，而她回看向疾驰而来的舰艇，朗声：“特调局的朋友，你们到底来抓我的，还是来救我的啊？我可不会激你们哦。”

他呼不到任何新鲜空气。

船只摇晃，泛起波，沈文心扣着郑弛的后脖颈，把他压在船边，摁里，再拎起来，让他睁大睛看着那片蜃景，“你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

郑弛在海中挣扎，其实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会游泳，可是就在他浮面时，面上却好像覆盖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任凭他如果推、砸，都无法打破。

“救、救我——”他努力伸手，脖里青暴起。

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过来，这是报应，是他多年前作恶的报应。

。

无边的悔恨扼住了他的咽，他不断地求饶、认错，但沈文心却冷哼一声，嘲讽。

在海上搞那么大动静，附近的海兽都要被引过来了。现在还见了血，上要雪季了，那些凶残海兽还不

“哗啦！”一只大的变异海兽突然从沈文心所在小船的后方跃，张开血盆大朝着她扑咬而去。

他也是异能者，在下存活的时间比普通人要多得多，是以被折磨到现在依旧还有逃脱的力气。可沈文心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刚刚转，就被无情的利刃刺穿了膛。

“你本该在哪里死去，就在哪里死去。”沈文心笑着，动异能的手微微攥，“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沈文心挑眉，“瞧，救你的人来了。罪犯也有人救呢，罪犯也讲究人权呢……”

蓦地，那层屏障突然消失了，他终于从海中探来，想要大呼。可是一张嘴他就发现——没有空气。

悬崖之上一派安宁，还在观影的人们也叽叽喳喳讨论着剧情，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丝平静下暗藏的波涛。

然而就在这时，贺望岚和寸他们也终于在茫茫海面上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见郑弛上就要咽气，老杨连忙大喊：“沈文心！”

“唔、唔！”他拼命地砸着那看不见的屏障，脑里本无法思考。他快缺氧了，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船上的人。

唯有海市蜃楼的另一边，比贺望岚所在地更远的地方，有人正在咒骂着什么。

沈文心利落地避过，抬手便是一刀划破它的腹。

船上的人满脸冷漠。

郑弛心里陡然迸发希望来，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鼓起最后一气，奋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