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当风地站在前方，长须髯，见之忘俗。我们暗暗叫苦，正是韩修竹。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我产亲人在我面前自尽了。可怜的二哥，无论哪一个都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吗？我肝胆裂，狂喊着二哥，飞奔到崖边，双膝一，跪倒在地，着疼痛的腹，悲愤难当。小忠在崖边来来回回地走着，呜呜哀鸣。

他向兰生走一步，毫不留情地说：“这位公可曾想过，你们兄弟俩以往害死了多少人？当初是令兄设计孝恭皇太后建祠移血树一案，然后勾结宜姜得刺上皇，是以皇上被逐，大将军成了阶下囚。他又一把火烧了富君街，那是皇后在西京的全心血，以致皇后旧疾发作，又被关大理寺，今日她乃是忍痛送你谷，若是有一天你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恶，杀死了今日苦心救你的皇后和大将军，你情何以堪？你们兄弟怎能如此自私？”

林毕延打了一下烟袋，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即便只是一片魂魄，只是一个残品，只要到老朽手中，便能让他活下去。”

兰生好不容易活下去的意志便这样被韩修竹轻易毁去了。

韩修竹再好的涵养也爆发了，对他大声吼：“你从来不听我的，以前都儿那里也是。连你都说，你不知赵孟林用的是哪一白优让他活了，若是有一天他成了，而且比你我活得长怎么办，你且说说到时谁才能制伏他？”

我笑：“兰生师父近日要云游，我同大哥正是要送送他。”

韩修竹瞟向林毕延：“皇后若不信我，可向林毕延求证修竹之言可有错漏之。”

韩修竹一怔，然后躬对我施了一礼，叹：“皇后重情重义，老臣亦由衷佩服，只是此人……就算是先帝遗孤……他亦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皇后明明知，他不过是幽冥教的试验残品。”

韩修竹对我行了一礼，然后冷冷：“皇上下朝之后，到寻不见皇后，甚是着急，却不想皇后同大将军要带着这活死人是要到哪里去呀？”

韩修竹瞟了一兰生，淡淡：“皇后既为皇上心之人，便当为皇上分忧，私放明氏逆贼，是何居心？”

兰生浑一怔，面一片惨白，猛然挣脱我的手，纵向山崖去。

我挡在明煦兰面前，冷冷：“兰生是先帝近侍，不是逆贼，若真要计较起份来，”我清了清嗓，声，“他是先帝的海外遗孤，是故先帝在仙游之前将兰生带在边。更何况，明氏逆贼已死，同党亦已于腊月初九午时凌迟，便同当年的明氏逆贼一般无二。”我恭敬地淡笑：“太傅，您说是吗？”

于飞燕急忙扶着我，虎目泪，对着韩修竹大吼

“想必先帝或是大爷曾对您提及过，从来没有人会行这样丧心病狂的试验，没有人知他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或者？！皇后同他接甚多，有一阵不见，难没有发现，他的面骨已经发生变化？这都是他内的白优在作怪，现在变化的只是面容，接下去会是哪一分呢？”他看向兰生，半是怜悯半是冷酷，“对他最好的归宿，便是送他上路吧。而且皇后他当明白，真正的宋明磊其实早在永业三年的那场战火中为救您坠崖而亡了。”

我世上，为什么杀人永远比救人要容易得多得多呢。

小忠立时龇着尖牙，对韩修竹低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