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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之夏牛岛若利(4/4)

我看他的眼神肯定是变了。

“你还有这种癖好?”

牛岛沉默了一会,答,“因为是你给我戴上的。”

还打上了深情牌。

可我作为一名作家,确实是吃这一套。于是我抬手将项圈给他戴回去,戴着戴着,就又吻着滚到了一起。

结束时天已经全黑了,牛岛进浴室时我看了一眼表,23:08。

“谎言这玩意儿,就这么顺口从嘴里溜出来。只是,一旦起了头便只能继续下去。”(宫部美雪)

“什么?”

我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听的牛岛一头雾水。

我点了一根烟。牛岛好像不太喜欢烟味,却允许我含着一口烟气吻他。然后会剧烈的咳嗽,却又不许我离开他。

我喂他喝了两口水。他这才说,他家教很严,家里是绝对不许他碰这种东西的。

“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吧。”我叼着烟翻出自己的笔记本,“是不是该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了。”

“......我们不一样。”

牛岛沉默了好一会,才从身后将我搂住。他宽厚的胸膛让我感到周围的气温飙升,很快就出了汗。

可他好像并不讨厌这种味道,反倒是靠在我头上深吸一口气。

“你的气味......和我的,混合到一起了。”

牛岛若利总是无意识地说出一些让我过分兴奋的话。

他看向我手中的东西,问道:“是什么?”

“书,”我回答,“我写的。”

我打开了那台旧风扇,盘腿坐在桌前,牛岛坐在另一边。我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牛岛读的很慢。

“好厉害,”他抚摸着页面上的字迹,“你果然好厉害。”

我忽地想起所谓初遇时牛岛读的那本书。

夏目漱石在《心》中写道,“本应该早些死的,却不知为何活到今天。”

思绪忽而回到高三。我持续多年的排球生涯在牛岛若利的光芒下断送在第一天上午,留着遗憾退役,春高赛成了望尘莫及的虚幻。

记忆中我跪倒在地,隔网望见牛岛若利漠视的神情,以及他轻易说出的言语,使我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还是早点放弃吧,你的话。”

再次相遇,他却根本不记得我。

牛岛若利,是我与排球紧密相连的人生中的神明,是我憧憬而痛恨的对象。

我这颗因他而早该死去的、嫉妒天才的心,教唆我将他从神坛拉下,又在挣扎与摇曳中苟且活至今日。

然后还是牛岛若利,亲手将它浇灌。

牛岛坐在玄关穿鞋,他在秋老虎的时节将运动衣的外套拉至最高的原因你我心知肚明。

他站起来踢了踢鞋尖,紧紧握着胸前挎包的背带。

“那个......”他推开门,向外探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啊不是,没什么......”

“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

阴天的夜晚漆黑而毫无光亮。

“你怎么回去?”我问道。

“跑步。”他说,“这里离宿舍不远。”

“你受得了吗?”

我不着痕迹的瞥向他有些颤抖的小腿。牛岛少见的红了脸,别过头不说话。

我们两个僵持良久,他濡湿嘴唇,牵动了嘴角的伤痕。

“你说你……很喜欢夏目漱石……对吧?”

我怔了一瞬,想起自己确实说过。

“我……去看了,他的书。不是《心》,那是帮母亲看的。”他无措地解释,“他说的,如果要告诉一个人你的……应该说……”

“今晚月色真美。”我打断他,“对吧?”

“嗯,今晚月色真美。”

牛岛笑了。他随年龄增长而更加坚毅的五官让人心生信任,此时近乎是恳切的看向我,使我感受到了一种该死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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