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没回答他，把额抵在车窗玻璃上，幽幽叹了气，圈儿开始泛红，一直红到了鼻尖：“我怎么就混得这么没人缘儿？遇这么大事儿，竟没一个人能商量的。”

严谨面颇挂不住：“我说，你对我客气儿，咱俩和和气气的成吗？”

他把车开地下停车场，对接下来去什么地方毫无绪，便问季晓鸥：“去哪儿吃饭，你想好了没有？不然我就决定了啊。”

从下午事，季晓鸥第一次笑来：“瞧这什么人，说你胖你还真上了。”

季晓鸥整张脸皱成了包：“严谨，你到底要脸不要脸啊？”

严谨回瞅她一：“如果不是你初恋情人的老婆打上门，那就一个可能，想想你都挡了谁的生意？对门那家容店是吧？顺着这藤还摸不瓜来？”

“以后别老跟我耍氓。你到底喜男的还是女的跟我没关系，可你别总装着喜我行不行？”

说起来季晓鸥人前示弱的机会真的不多。小时候父母不在边没地儿撒，后来父母回京了却都忙于工作顾不上家，她天天脖里吊着家门钥匙，放学回家就洗衣饭，连家里的煤气罐都是她负责找人去换，至于什么爆了，电灯泡憋了之类的小事更不在话下，她从小就是天立地的当家人形象，所以撒不会，示弱装嗲更不擅长。

“成！当然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季晓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那条黑的长，立刻啧啧有声，“哟，这条太让我惊奇了，我以为你的味，应该买条小才对。”

“什么事？”

“脸可以不要，饭不能不吃，咱先吃饭成吗？甭摇，就算为我行不行？我已经饿得了。吃完我想法儿替你气。”

“什么叫装啊？我真的喜你！”

严谨说：“我知你两条长得好看，可从今往后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不能让其他男人白占这便宜。”

“你？”季晓鸥撇嘴，“你能帮我什么呀？你只惦记着吃！”说到这儿，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眶里瞬间充满了泪，“我错什么了？他们这么对待我？”

“那是！我什么人啊，妹妹，你好好跟哥混几年，有你学的。”

严谨胜利地呵呵笑：“晚了！真的晚了！”

严谨当即慌了手脚，他怕看见女人泪。一看见季晓鸥的泪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噼啪碎成几片。愣了好半天，他才说：“别哭了别哭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你不正好要扩门面重装修吗？拆除原来的装修也要钱的，你就当雇人拆装修不就得了？”见季晓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伸臂揽上季晓鸥的肩，要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搂。第一下没

季晓鸥哀叫：“你喜我哪？说来，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吃！”

“别呀，不就是店被砸了吗？多大儿事呀！我的店也被砸过，还不是照吃照睡。”

季晓鸥没声，严谨便认为她是默认了，开始轰油门准备发。猛听得季晓鸥哼一声：“你为我气？甭了！你知谁的？你能找着那些人吗？”

“哟……”这下季晓鸥肃然起敬，“你心里还真门儿清啊！”

严谨腾一只手拍拍：“不是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