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将牌匾立在脚边，在大门前的石上坐下。他静默不语，神情难掩悲伤。他化作一座石像，任凭风日晒，不动一分一毫。

。还有杂草枯叶缠绕在上，昭示着一个门派的落寞。

小七这才开始有了解沈墨白。这个沉默影下所隐藏着的从来不是平静无波，他为他在乎的人默默血泪。若是能成为他在乎的人……她知这又是自己的奢望，可叫她如何不奢望。同行以来，沈墨白都没有什么言语，有时连一存在也没有，可是每一个关键时刻，他总是定地现。如果能成为他在乎的人，那该多好！若她先开始在乎他，或者，她在乎他多一些些，这个愿望不是会更容易实现一些？

“我……不知。”小七没有答案。

小七受若惊，里闪现一抹欣喜。她像私塾里的孩童般坐得笔直，侧耳聆听，唯恐错过了什么。

过了很久，天行山上才响起第一声言语。

不必多言，沈墨白显然就是天行派弟，而今天，这个他非来天行山不可的日，想必就是当年两派相争的那一天，也是他师父师兄弟的……忌日。时间本是没有意义的，它自来自去，不为任何人停留，是我们的心怒哀乐行为它打上了印记。若是快乐，一切便好，可若是忧愁，若是痛苦，若是如他遭遇的那般，那便是一辈抹不去的噩梦。

沈墨白自嘲般笑了笑：“我也不知。怎么忘得掉，怎么忘得掉？我在莫忘谷住了整整十五你拿却依然不到活在当下。”

只见他将杂草枯叶，一一，一片一片从牌匾上取下，又用手帕细细地拭牌匾的字，一丝一毫都不好放过。小七不知他是第几次这件事，周而复始，可无论多少遍，都改变不了牌匾蒙尘，门派败落的事实。

他在记忆里苦苦挣扎，而她没了记忆也难逃同样的心情。

沈墨白手指微动。

这般残破的景象，这般哀愁的画面，在小七的心碾过，留下刻骨的痕迹。她坐在沈墨白旁边的石上，思绪万千。

他转过，看见小七里泛着温柔的光芒，将他的影

她言语笨拙，不知该怎么言安，她脑袋愚笨，无法替他分忧。到最后，她只是像沈墨白曾经所的那样，默默地陪在他边，陪他到万籁俱寂。

在他听见当初的天行山变成万鬼山时，心是如何翻涌？当他面对云华派掌门和弟时，内心又如如何撕扯与挣扎？他隐藏着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他，没有什么在他上发生过。可是当初在茶寮碎掉的杯，早已打破一切。

“既然忘不掉，那就不要勉自己。就这样往前走，总会有路的……”小七望着沈墨白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补充：“对吧？”

沈墨白也不等小七回话，自顾自地说：“师父说，世人总是把本该忘记的东西牢牢刻在心里，却把不该忘记的抛之脑后。你说，什么是该，什么又是不该呢？”

小七没有答案。

得了悉心照料，牌匾终于找回了它本来的颜，在太下，反金的光芒，好似在叫嚣着曾经的辉煌。可它已经回不去了。大门已经塌了，人也没了，此既没有它的，也没有沈墨白的，安之地。

“你知莫忘谷为什么叫莫忘谷吗？”这是沈墨白第一次主动和小七说话。

他同她，都在时间里沉、溺。

世间事有谁说得清，辨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