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翎一开始觉得不会，但顺着这个思路，却是还真想到了疑似的人选。传闻后中极为受的妃就那么一两个，而前世里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现了一位新受的蕙嫔。据传蕙嫔是个长相极为惊艳的人，就立刻被得了皇帝的，本来只是无名小官家的堂亲，位分却升得极快。一年后怀，还未生育就被封了妃，只是孩没能保住，但也并未因此受到责罚。

如果真的是齐霜月，那也难怪夺位那时候的发展对容昭有利了。

“那也行，”团转了转睛，歪想了想，又扇了两下翅膀，主动落在齐霜月的肩膀上，略带得意，“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去了南边我可以帮你事。”

蕙妃突然病逝，或许只是死遁后换了个份。

之前得知自己母后是因为被先帝下药才生产时去世时，容昭就因为自责自弃而发病。若是齐家唯一的血脉还要与永宣帝虚与委蛇、险境，受仇人侮辱，还因此怀堕胎，容昭又会自责成什么样？

前世里倒是没有传过蕙妃和容昭，和齐家人的长相有三分相似，但祝翎如今想起来，觉这位似乎很符合是齐霜月选秀的可能。

容昭神柔和下来，轻声：“嗯，多亏了翎儿。”

因蕙妃貌，一开始还有容昭想将庶母收后的难听传言，不过没多久这位蕙妃就突然病逝，容昭更是一个人都没放后，连皇后都未立，那一传言便自己平息了。

见他们俩这样便已经其乐了起来，祝翎有些意外，但自然乐见其成。看齐霜月的态度，似乎是已经放弃去选秀的打算了。

“王爷，要是霜月真的选秀了，你是不是会很难受？”

安顿好齐霜月，祝翎看向容昭，说：“霜月看起来应该不会傻事了，王爷现在放心了吧？”

团很快把抬了起来，扑扇着短小的翅膀飞到齐霜月跟前，黑豆里闪闪发亮：“真的？你愿意给我上供？”

如果没有他，容昭不能劝齐霜月改主意的话，那要是前世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齐霜月难真的了？

容昭一怔，回抱住他，但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片刻后说：“我不希望霜月这么。”

或许这对容昭的复仇计划完全有利无弊，甚至应该说是极为难得的机会，是一件大好事，但祝翎知，容昭肯定不会为此兴。

祝翎闻言诧异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

容昭登基后，蒋皇后自尽，韦贵妃因参与晋王也被赐死，其他一些妃因家族系或多或少受了罚，唯独没受罚的似乎就是这位家世不显的蕙妃。

团似乎对这个会给自己“上供”的人类很是满意，没有反对祝翎让它跟着齐霜月的要求，站在对方肩上一起走了。

虽然才刚知齐霜月的事不久，但他觉得到，容昭对于这个仅剩的真正承认的亲人有多在乎。容昭可以说用了最最小心的方式保护齐霜月，从当初的艰难到后来的越来越有希望。然而这个时候，却要看着她这样的决定，承受痛苦付这样的牺牲。

他总是痛，不小心就会发病，一次次重复着靖国公府灭门的噩梦。若是连唯一保下来的表妹还要又送到罪魁祸首的永宣帝边，会不会因此现新的噩梦？

这样的话，永宣帝突如其来久治不愈的病，和最后不明原因的死亡，或许都有了解释。

这天发生的一整件事里，容昭仿佛都没能什么。如今事情解决，一是因为祝翎的主意，二是团确实有用，而团其实也得归因于祝翎。如果是容昭自己，没有祝翎那能更好地报复皇帝的办法，八成是不能把齐霜月给劝住的。

而之后再过没多久，还称得上壮年的永宣帝就病邪袭，而且病得越来越严重，最后几个儿都想夺权，也不知永宣帝究竟是怎么死的。

回想起之前容昭发病时把自己得一伤的样，祝翎越想越不是滋味，忍不住伸手把边的男人抱住。

接着三人一团便又简单说了几句去江南的安排，时间不早，便先安排齐霜月住下休息了。

即便最后齐霜月是成功脱了，但那两年间，容昭会过得怎么样呢？

或许这样的代价对于灭门之恨、皇位之争来说已经相当划算了，但想到这牺牲的很可能是齐霜月，是容昭的表妹，是齐家唯一幸存下来的血脉，祝翎就觉有些不是滋味。

齐霜月失笑，说：“一般的瓜果心都可以，很贵重难得的东西可能就不行了。”

却见容昭摇了摇，“我不一定拦得住霜月。”他顿了顿，又说：“还是翎儿的办法好。”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齐霜月就是在后里忍着恶心对永宣帝曲意逢迎了两年，甚至还怀又小产，才终于大仇得报。

齐霜月见状越发失笑，但还是顺着它说：“……好。”

祝翎：“这没什么，我不这样劝的话，王爷肯定也要想办法把霜月拦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