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说的半遮半掩，上的皇帝闻言，也面不佳。

皇上也一直寻求着中庸之法，平衡之。可惜他人单力薄，又有敌在前，哪能这么容易成功。朝中这些人，他能信任的也只有太傅太保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了。现下想来，怕是那段无知的时候才最惬意不过，人长大了，与之而来的是私心，是忌讳，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不甘。

如今赵煊自退一步，便两厢安好了，张太师心中快意。

张太师一直盯着他，这会儿自然是看得分明，便笑问：“摄政王这是何意，莫不是对陈大人不满？”

掷地有声，朗朗清清。

侍郎一抬，与前的张太师换了个，当即请命：“臣不才，愿为皇上分忧。”

“张太师怎么不说话了？”旁边的太傅有心提醒了一句。

不过，他显然是嘀咕了赵煊那招人恨的毒程度。赵煊放过了张太师，却对着那位还未曾站回原位的侍郎拉下了脸：“虽说陈大人办事向来不错，可人品却值得商榷。毕竟，不侍二主的理该是人人都懂的，陈大人明知故犯，实在是欠佳。”

赵煊站在最前面，听到这位侍郎冒来，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哪里那里，本王不过是提醒陈大人要忠于皇上罢了。这扬州之事，谁都能沾，唯独陈大人不能沾。这个中原因，本王爷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要张太师和陈大人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此言刚好合了皇上的心意，皇上：“不知哪位卿愿意前赴扬州彻查此案？”

“臣附议。”又有一人说。

对于这等对自己自利益没有多大关联的事，朝中还是有不少义正言辞，满腔愤慨之辈。

“侍郎大人，注意尊卑与措辞，对着本王的时候，得说，‘您’。”赵煊提醒。

张太师哼了哼：“有什么好说的。摄政王既然不愿信任陈大人，不如自个儿推荐一位吧。老夫没有摄政王那样的能耐，自然不好再手，免得再被人上莫须有的罪名。老夫清清白白，也不惧这些虚乌有之言。”

“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侍郎面薄怒，可碍于前之人的份，只隐忍不发。

张太师冷笑了一声。一山不容二虎，他和赵煊从来都是不对付的，便是丁儿大的小事，有时候也要针尖对麦芒，闹地难以收场。

皇上看向秦太傅，见他面容凝重，却并未立应下。

若是平时，他肯定不会放任赵煊这样放肆的。只是……扬州那事，不好这样光明正大的说来。看赵煊那模样，似乎知里的事情，张太师不敢赌，只能暂时忍下了。

他不小了，以前是尽信他人，懵懂无知，如今有了自己的心思，却是思量，时时小心。一边是皇叔，一边是舅舅，无论哪方大都不是他乐于看见的。

“哪里那里，陈大人一心为主，实在是令人钦佩，本王怎么敢不满呢？”

张太师眉一皱，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果然，还没等他辩驳，便看着满朝文武神情异样，更有秦太傅等人思索的神。张太师差没有呕一血来。

“是下官以下犯上了，还请王爷恕罪。”侍郎忍下了一肚的怨气，咬牙，“摄政王方您方才说的，未免有挑拨离间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