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政府只有一圈简朴的围墙，村镇支书早已在村情迎接，闻筞环顾周围，对受灾的情景大致看一遍。

“怎么想去南平了？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偏要去领个罪去受。”

黄正国唉声说：“代表说的是，前几年村里求上来这建堤坝，来了几个专家在这看了半个月，说是会破坏生态，上不给批。”

黄正国拉着他的手语气恳切：“大代表辛苦走一天路，婆娘了饭，还是先歇歇脚再说。”

闻函：“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就好，有什么需要和老爸说。”

闻函笑着表示认可，他还没离开学校，闻函就帮他铺好了路，家里的资源都堆在他上，父俩的相方式比之前更缓和，至少闻筞已经理解当初的老爸是什么境。

黄正国话音一落，周围一片沉静，女大学生是镇上好不容易走来的，现在趁暑假回家活，只要一碰上山洪就难走去。

真是熟人。

村镇大队外面只有一圈围墙，里面几间房都是石块和泥沙堆好的，闻筞站在门没去。

闻筞笑得和善，一个一个地介绍自己的队伍成员，刘志帮他拎着防包，这一路没顾上喝，嘴都裂了，女学生端来，这是政府送来的资，在此之前，他们只能喝掺着泥沙的黄。

男人的官方讲得最好，方言和不太标准的官话掺在一起，大名用官话叫黄正国，女人叫林翠娟，黄正国一看到闻筞就情地上前握手，他不懂那些官场话怎么夸，代表应该是大官了。

离开前，闻函给了儿一串佛珠，闻筞只过手表不怎么有这信奉。

闻筞盯着手机神，闻函看来了，笑着拍他的肩膀安，“和小嫣闹别扭了？”

上午十四十，闻筞乘机到了开会的地方，衣着得笔的男人在人堆里很扎，尤其是这张年轻俊的脸，一起开会的同事大多年纪参差不齐。

昨夜，位于南平市的很多村镇被山洪冲毁房，这片地域周围被山石包围，土地贫瘠，即便位于南方，经济却是最贫困的地区，政府派人去接济，闻筞去了。

闻筞神复杂，里满是愁绪，“黄支书，你们下山都是走林地吗，我看来的时候路况不好，村民去卖菜肯定不方便。”

“辛苦黄支书，您不用客气，叫我闻筞就好。”

“　……”

“着吧，我给你求的，保平安。”闻函扭对司机说了一声，闻筞摸着手腕的珠串始终没有摘下，“谢谢老爸。”

临走前，闻函最后一次见他，秘书在前面开车，父俩大多时间都不在一起任职，老给儿铺路再常见不过，平步青云是很多人梦都想要的，闻筞反而觉得无所事事才是最危险的。

山里信号差，闻筞看了手机的未接来电，是嫣嫣打的。

“谢谢爸，我知在这个位置是什么的，以后往上走必须成绩。”

来的村代表是一男一女，还有个女大学生，男人和女人大概四十多岁，也是两夫妻。

去南平山区村镇的路很少有平整的，闻筞背着防包跟队伍徒步走了一天才到，车开不来，在首都风光无限，来到贫瘠之地就更低调，去掉那些锦衣玉，换上一简单的长袖长，山林蚊虫多，地面泥泞坑洼不断，要不是他力好，恐怕也难在一天内到村镇。

“没有，爸，嫣嫣工作忙，今天一早就差了，等我回来想给她换个稳定的工作。”

“架桥也不行？”

老婆跑了，现在还不想和他说话，闻筞抓着发，心里一团麻。

“他们说山林太路太险，没人愿意在这地方扔钱。”

虽然刚来到山，闻筞没多耽误时间，吃了碗泡面和压缩饼就和村民巡视灾区，刘志跟在边记录实情，在山里的村民靠山吃山，前几年有人偷伐卖钱，现在他们组成护林队巡视，不知今天还会不会有泥石，村民们在挖坑倒走洪，上的衣服早已透了。

好在赈灾资已经运到村里，那些大企业一车一车地送和衣服送吃的，闻筞看到办公桌上的资表，其中有一个就是他最熟悉的捐献人，梁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