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父亲，张氏虽不能助你，却也不会阻你，黄莺姑娘的事先放一放吧。”霍青棠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张氏虽不能拉他一把，却家底殷实，黄莺这女了家门只会是祸非福。

霍仙犹自讪讪，霍青棠已经起拿炭笔勾一幅运河漕运图，她指着扬州一地：“父亲，扬州是个好地方。你看，这里是运河与长江的汇，圣上若想顺化江南，那他绝不会舍弃扬州的。如今漕运方兴，父亲只需静待时机便可。”

王作，生命还那样长，霍仙又如何能为自己还未完成的一生匆匆在一个烟女上划下句。璎珞端着茶在门一直没敢来，老爷脸不好，小亦不似平时一般耍宝逗老爷开心。待得霍仙神稍缓，璎珞才端着茶盏来奉茶。

霍仙沉默不语，霍青棠又翻了一页书，：“父亲对外祖有怨言是应当的，可一直有怨言就不应当了。母亲早逝，朝廷迁都，样样桩桩，父亲受其害，外祖想来也是受其苦的。于公于私，外祖的苦较之父亲都应只多不少。”官职，霍仙区区六品小吏，史侍郎侍奉天近前，更加难测圣意，举步维艰。要论情，一个丧妻，一个却是老来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心酸。霍青棠垂下眸，焉不知齐尚书与陈七亦是如此。

“父亲试试，这不是六安瓜片，是君山银针，前日范托人送过来的。”范明瑰，霍青棠的闺中密友，她父亲范锡夕原是扬州通判，最近却要升任苏州知府了。霍青棠将茶奉到霍仙掌中，她言语清淡，似在与人赏清谈一般：“尚书闵肇闵大人今夏就该致仕了，不意外，就会是外祖接任闵大人的位置。”

“父亲，陈总兵可是那位漕运总兵陈瑄陈大人？外祖曾经在信中提起过这位陈大人的轶事，父亲可要听听？”霍青棠不忍见霍仙无苍蝇般撞，陈家内院人才济济堪比后七十二妃嫔，陈瑄如今怕女人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喜别人给他送女人，只怕再的女人他也消受不起。

“黄莺那里得来的消息，有传陈总兵人，我打算...”霍仙说着说着止住了话，他轻轻看了女儿一，女儿似毫无所觉般，他又好受了一。霍青棠心中喟叹，可见史侍郎放任霍仙不以后，任凭他霍探再有锦绣也是毫无用的，打听朝廷新贵漕运总兵的喜好，竟还要从烟女中方能探知一二。

霍仙来了兴致，霍青棠笑：“听闻今上曾赐了一个异域来的舞姬给总兵陈大人，陈大人还没来得及见那舞姬一面，那舞姬就被众位

霍仙心思渐敛，他指着济宁一地：“听说圣上准备下江南，这次漕运总兵官亲自带船只预行一遍，他们自济而来，已经行至济宁府了。”霍青棠：“扬州他们是必然要来的，范大人启程在即，那父亲就要抓住这次机会了。”

陈七母亲齐氏饱受瘦歌姬之苦，这终日只会争夺的女搅得陈家内宅乌烟瘴气。这黄莺又有何奇特之，当下会诗作对的瘦还少么？不过一首竹枝词，就奢望洗净一烟尘气息嫁作良家妇了？霍仙此刻正困在浅滩，被黄莺拖上一拖，那真的只能消磨了志气活在悔恨与追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