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那人虽然鬼鬼祟祟的模样，但能引起他注意，也是因为这人勉算得上他的“老熟人”。

……

“徐郎，人各有志，又何必求？”

徐文卿又：“我见楚兄对此书颇为留意，你我相识一场，徐某别无长，这书便赠与楚兄留作纪念吧。”

“徐郎……”

梦来的轻功法也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神奇。

直到“江舟”几乎被他掏空存货，难以为继，不得不提告辞，徐文卿才依依不舍。

就意外地看见这人迹罕至的林中，竟有一间小屋。

是名副其实的小屋。

寂寥，见其踏月遨游，才一时起意，想唤下来随意聊两句，以解乏闷。

像个白的鬼影般掠空飘行，无声无息地尾随在韦绶后。

金曹掾史韦绶。

如今他却颇有些志同合，相见恨晚之意。

唰唰两下闪动，就连影都看不见，留下徐文卿在原地满目遗憾地叹着气。

江舟一个巡妖卫，还没有资格认识这大人，当初他儿惨死，也没见他面。

在中空的树里，有一座小小的石屋，不过二尺。

本以为会见到什么人意料的事情，却看见韦绶了城后，钻了一个小树林。

太老了，完全没有新意。

“只可惜，都非志同合之人，江兄才华绝，却自甘为一小吏，楚兄学识竟似比江兄还上一筹，却如闲云野鹤般，唉……”

“江舟”急急忙忙离开徐文卿的小院，踏着夜飘然而行。

快跑，好可怕……

堂堂的金曹掾史，吴郡太守府位列前几的大人，竟然会在这夜黑风之时，独自一人鬼鬼祟祟地摸城去？

一棵两三人合抱的大树，内已经中空，树上缠满了暗绿的树藤。

幻梦一路跟着韦绶，七绕八拐。

“江舟”已经忍不住挣开他的手，笑了两声，便腾空而起。

有一个人影，从月光中缓缓走。

他现在这“梦”是得越来越熟悉，以往看过的各文字图像都变化成了他的灵。

“咦？”

裙纱摇曳，似是从月中走来的仙。

不过他很快被打脸。

“江舟”虽然有发颤，但确实对这书很兴趣，便接了过来，转就想快跑。

在徐文卿侧，天上的月亮透过亭一角，下来的一束月光，忽然一阵扭曲。

过路了左脚踩右脚的瘾，正想回去。

其韦圆照曾经因嘴贱辱骂陈青月，被画鬼剥了吊在韦府门前，死得奇惨无比。

“江舟”当即掉转形，跟了上去。

忽然看到下方有一人影在夜中匆匆而行。

“江舟”看着他的表情，想着他说的那景象，差忍不住打寒颤。

“楚兄大才，你我虽是萍相逢，却是一见知心，相见恨晚，恨不得与楚兄同寝同眠，以便日日讨教学问。”

江舟从泡中将他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

牵起徐文卿的手，柔声说。

那如月仙的女柔声安：“徐郎，不要再想了，更重，歇息吧……”

一个幽幽女声忽地凭空响起。

“啊哈哈，再说再说！”

第129章 诡异

徐文卿竟似早习以为常一般，毫不意外惊讶，略带惆怅：“婵儿，我如何不知？只是这世间知己难寻，我徐某人才学虽不敢说冠绝天下，可所遇之人，能我的，至今也唯有江兄与楚兄二人罢了。”

徐文卿握着她的手，面柔情：“幸好还有你与我相伴。”

“江舟”笑：“我不过是山野闲人，连生员都不是，如何能与试？”

却又被徐文卿一把抓住双手，两冒光，情真意切地：

“楚兄，秋闱在即，以楚兄大才，若能与试，定能中，何不与徐某同去，他日也一展中雄才？”

江舟都能想到小树林里有一个反派在等着他。

不过他后来办了许多案，难免要和太守府打，也见过这韦绶几次。

“楚兄放心，楚兄虽无秀才功名，可朝廷有荫生之制，只要有人举荐，即便无功名，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