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欣喜直到那些题目摆在面前才骤然消散。

越见织站在原地思索了两秒，目光在几个位置之间反复横。

第31章 丑兔

她原本想狡辩的“我记不住”也卡在咙里，不上不下的，

他脸上没太多情绪，甚至容貌的廓也是偏锐的，但气度莫名让人觉得很温和，

——其实织织掩饰得很好哈哈哈哈，她内心戏多，但是脸冷啊！！！

他会不会因为她听课不认真，讨厌她？

他停顿得有些久，越见织那颗心被吊起，她问，“所以什么？”

崔悟铭看着她像是被吓到般睁大，对上他睛的那一刻又缩回目光、急急忙忙低下——就像个戳一下、惊觉动一下的小动。

喜。

她低着没说话，女孩的乌发光泽柔，细绒绒的、簇起的发似覆了一层莹光。

心好像有自动加速，提速提到她脑袋一片空白。

她目光呆滞，看着那些题目，缓缓眨了眨。

崔悟铭把手边的草稿纸递给她。

落在上的目光挪开的那一刻，越见织松了气，她颠着书包跟在后面，看着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和往常一样取练习本。

越见织慌接过，而他却不不慢，又靠近几分。

姜升是住校生, 所以趁着周末，恰好到了新华书店。

她垂着睛看向书包里，手指磨磨蹭蹭的，在对方的翻书声中，把里的粉保温杯拖了来。

安静的区域，安静的气息。

心也突突了两下，

他把笔转回指间，缓声，“所以——”

好，好近，

她从来不知，她的心居然能一直得这么快。

关键的是，她从来不知，原来熬夜过后看题，会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整理好资料后，他捡起桌上的那支笔开始作标记，畅有力的一截腕骨被掩在袖下，小店批发的、再普通不过的圆珠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尔后偷偷把粉挪到了黑保温杯的对面。

他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我记得这题，王老师上课的时候作为重中之重讲过。”

脑袋的锁链嘎嘣嘎嘣沉闷作响，拖着她的思绪往下坠，原本可以想明白的东西，都变成了字与字、字母与字母间毫无意义的连接。

他买完了老师需要的书册，想起刚刚在医院爷爷和他提了一嘴佛经，就打算去那片区域看看, 挑一本拿来给老人家解解闷,

近到她都能看到他的瞳仁。

“越同学？”黑笔的笔帽在她前面不远轻敲了两下，越见织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猝不及防抬了下。

心里的兔快时，她看见崔悟铭略略低了低，那双黑的睛看向她，带了几分笑意，

熟悉的气息到了，越见织尾椎骨都发麻，她颤巍巍地、小幅度抬了抬睫，

怦怦。

男生的嗓音被刻意压低，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几乎算得上是耳语，“所以，如果你学会了，是不是说明，我比王老师厉害？”

越见织只悄咪咪窥了两，就收回视线，

那里映着一个傻乎乎的自己。

少年穿着惯常的校服衬衫，正垂着整理桌上的资料，手肘下抵着本练习册，边上是写得密密麻麻的一张草稿。

作者有话说：

上周语文课上老师让买几本课外书。

声音小到几乎不可闻。

◎英语课代表好像和理课代表在一起了！◎

她咬了咬，还是挑了上次那个位置坐下。

越见织偷偷抬看了他一下。

越见织觉自己就像是生了锈的机人，或者说是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乌，

尽他语气里并未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越见织还是羞愧得手指蜷缩。

崔悟铭垂看着她。

这周王老师倒没上周那么变态，布置的两页习题也不算难，但越见织昨天一直在和那只兔奋斗，只来得及匆匆了两题。

心宛如开了瓶的啤酒，汩汩冒泡泡，她抿着，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嘴角的弧度却还是忍不住上扬。

明明两人之间隔了大半张桌，但是因为他，俯下时，气息轻而易举就可以沾染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