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轩无所谓地笑笑，“何为明白？”

妖主毫不吝啬地大放灵威，十三阶妖修的威压肆无忌惮地砸下去，绝不是一个元后修士承担得起的，就算这人负神农血脉，他杀不得，难不成还不能让她吃苦吗？

你问他，还喜穆长宁吗？

没有帝女玉的遮掩，穆长宁又没有特意收敛气息，神农血脉里的威压无意识地释放，整个无天殿大大小小妖族皆有知，更让妖主肯定面前之人就是本尊。

就在刚刚，又或者是在之前议事堂中再次见到她的那刻起，他就觉得，能再看到她，安好无恙，就已经够了。

妖主脸沉沉，说不上失望，惊奇倒是肯定的，但见她这有恃无恐的态度，当即又多了一隐怒，“小丫，你以为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哦，元婴了，看来大难不死，倒是得了不少机缘，以为这样就有底气在本座面前放肆了！”

他负手而立，低声轻喃：“我只是后悔了。”

无天殿这个地方她来过两次，但这两次都算不上什么好的经历。

莲纹光芒微闪，佛尊者沉寂了许多年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你想明白了？”

妖

她还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付文轩就通慧明悟了，但这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坏事。

穆长宁只驻足片刻，便和望穿一朝着蛮荒飞去。

其他的，哪还有那么重要呢。

妖主威压俱放，悉数朝着穆长宁涌了过去，然而设想之中对方承受不住双膝跪地鼻溢血的场景却未现，这些灵威近到她跟前时，便被一白屏障隔绝在外，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风化雨般地将他的灵威悉数打散，最后半不剩。

懒得应对外面那群虾兵蟹将，穆长宁让望穿直接撕裂空间，将地定位到了无天殿的中央大殿。

“佛，修行才刚刚开始。”

以后他不知，但现在，答案是肯定的。

还未飞远的穆长宁回眸转，在看到那尊金大佛时不由愕然，“法相金，佛光普照……是付文轩？”

付文轩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全沐浴在佛光之下，耳边梵唱之声阵阵，有无数动的金梵文朝他涌去，付文轩的整张面孔都散发着神圣的如玉光辉。

察觉到有外人闯，妖主心念一动便站到了穆长宁面前，只是在看到来者何人时，即便是妖主，也愣了好半晌。

或许命中注定会有这么一个人，闯他的视线里，让人念念不忘。但曾经的少年意气，随着时间被逐步打磨净，那些不足为外人心情，他一个人慢慢会就够了。

穆长宁稳稳当当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妖主没由来地从那冷淡的目光里读某些许傲然不屑来。

为蛮荒之主，岂容旁人如此轻视！

这方动静太大，惊扰了整个门派，乃至方圆千万里之内的人，都能瞧见这场盛景。

她是他的劫，红颜劫。

穆长宁勾冷笑，“妖主似乎很失望？”

所有人都了解到，佛这是在苍桐顿悟了。

“你！你没死？！”妖主瞪大，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付文轩全都笼罩在一阵金佛光下，眉间的红纹明明灭灭，终化作一红芒溢，落地成百丈大佛，大佛慈悲的目光注视着脚下的佛，开便是一句佛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