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二十。”其实若不是师傅告知她门的时候是十岁，她连自己今年年岁几何都不知。

杨善看向云蔚，眉目中满是忧，言又止。

里有前人屯集的柴，云蔚拢好向十七要了火折燃，黑漆漆的山，一下便亮堂起来。

虽说这句话包着十七笨拙的真心，但云蔚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横了十七一，十七也毫不示弱，“你看我什么？你别想让我叫你相公，我嫌麻。”

云蔚跪在坟前，磕了四个，烧过纸钱之后，他角通红，转对杨善说：“善叔，我想单独和爹娘说几句话。”

“爹，娘，她叫十七，是儿认准的娘。”说罢他示意十七也说几句。

把二人送回客栈，十七嘱咐他们不要门，免得被歹人捉去。自己则去了四绝门在云州的分，她门时吃的丹药，不仅让人丧失记忆，同时有毒，弟们需要每月领解药服用，免得毒侵肺腑，到时药石无医。

十七觉此事非同寻常，师傅梁退是门内的长老，也是个富贵闲人，许久不四绝门了，这次竟然专程为了云蔚的事跑一趟云州，兼之她说云蔚的父亲杨澹和她有

此轻而易举。一夜过后，他就成了漂萍一般的孤儿，后来把云若也丢了，他愧对娘亲的遗言，也愧对云若报仇的心愿。

大雨打的杨善看不清楚路，也看不清楚人，他被十七搀扶到了山，和云蔚汇合。

云蔚听杨善越问越细，心里猛然升起危机，莫不是他看十七长得好看，家里又有什么远房侄，要给十七说媒？

于是他笑着接过话，“善叔，你问十七她也不记得，不过不要，我不在意。”

云蔚牵住十七的手，“把面摘下来，也让我爹娘看看你。”

云蔚觉得惊讶，杨善从没有向他问过十七的事，也没单独和十七说过话，怎么今日忽然打开了话匣。

“我不知，大约不在了吧。”

杨善拱手应是，向后退去。

“父母双亲可还在？”

借着火光，杨善也得以看清十七的长相，毕竟是公中意的女，他作为半个长辈，自然是好奇的，但她是个杀伐极重的江湖人士，杨善难免会害怕，只是这一看，他的情绪忽然翻涌起来，向前探着，瞪大仔仔细细地端详十七。

正此时，天上彤云席卷，雷声阵阵，转瞬就落下雨来，杨善说附近有一山，可以暂时避雨，于是三人皆是疾步走去，杨善脚不便，十七冒雨去接他。

十七摘下面后，被云蔚那句娘唬的一愣，不过几日前，她才认识到自己喜云蔚，今日就谈上婚嫁，十七觉得云蔚打算的太快了些，何况她还没脱离四绝门，等恢复了自由再说这些也不算迟。

“那女侠今年多大岁数？”

“十七女侠，你是哪里人士？”

十七：“那我们快些下山吧，免得一会儿又被雨截住。”

到了分之后，她正好接到师傅的信，信上说云蔚的事门内已经有了眉目，等她理完手上的事务，她就亲自来和十七说。

夏日阵雨，来的急去的也急，上的衣服还未烤，太便冒了。

埋在地里的人自然看不见也没有意识，只是满足活人的心愿，他如今安然长大，还有了心之人。

“我不记得。”十七用树枝挑松火堆，“十岁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

但这是在云蔚爹娘的坟前，总不好拂了他，于是十七着说：“伯父伯母，云蔚给我，二老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