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肖瑜栋的计票一来，车浔就得奔赴下一场地选。

他说，因为它是沈正清的母校。

徐度一是第六届选科组合新考，满分720。那一年，车瑟瑟听老师重提起，他选的央政冷门专业分数线是611。

老师和她说，“你这个成绩，保持状态可以试着冲月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个央应也可以了。”

分考不上就换条路，一定要读他的母校；对方需要助力就把自己锤炼成无瑕的神，一定要他的拥趸。

所以，上岸的第一步当然是攻略他。

周六，车瑟瑟去了徐度一明月区勉算个大平层的房，开了门意外发现他不在。

车瑟瑟问过徐度一，“为什么一定要考央政？”

好在她不用取巧。

她在古文里看到过，下附上以成志，上恃下以成名。

他甚至有后悔今天过来值班了。

没案，没公文，徐度一的桌面上难得地净。而他本人也已经无聊到跟AI玩剧本杀。

了解更多之后，车瑟瑟认为，2032年那场绞杀全国532人，致使她赔上来挽救母亲的反贪风暴，更多是台上人针对他的一次造神运动。

公式化安抚之后，徐度一没忍住问，“没成事？”

为一把手，鞠躬尽瘁能到自己生命垂危，躺平躲懒也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提示音传来，徐度一瞄一手机，车瑟瑟罕见地发了张俯视角度的图片，画面里只有纯黑短裙、大和小，绷直的脚面。

收到车瑟瑟消息，他准备拎包就走，他的第一秘书却叩门来。

乌利尔最好的四所大学“月府垂明”：参月大学，首府大学，垂仙大学，明重大学。然而文科生的天堂是比它们低了四十分的“央应”。

三年，提升一千名。

长袖未必善舞，徐度一却从2018年凭借一张脸，一桩“史嫖娼案”走公众视野，一步步成为国民心中的英雄，甚至是神祇。

有岸才能靠岸。

这一次，似反了过来。

他愿意为了他跟随的人用尽一切手段。

实践证明，周末局里没了领导一样转。更何况工作人员知他今年周六一般不在，就不会在这天拿事来找。

她不太清楚徐度一作为派系层和派系领袖沈正清什么关系，但她明白私下他们绝对是过命情。

映月区，明满市反贪局，局长办公室。

徐度一中时所的张环境，正是“六中文化”在明月六中鼎盛时代的末日余音。

值班是自愿原则。

昨夜一场宴，主角携妻提前离席，车浔喝了不少宿醉不消，脸很是难看。

六中反其而行调自由，调个。

把一群自律的学霸放到一个看似没规则的小空间，结果就是，杀疯了。

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以正在经历这段人生的视角，她都不愿想象他在那环境下被孤立着度过整整三年。

前有希望，后有退路。岸上有他。她要上岸。

成了又能帮你什么。他小叹气，“大浔，你选肖瑜栋……他是二代嘛。真父母不同意。他妻分手后得知怀，生下来。过几年找上门，了鉴定才结婚的。老肖心里不知亏欠人多少。”

他愿意为了他跟随的人用尽一切努力。

这话不知卖什么药，车浔心中冷笑，只是听着。

局里他除了搞不定车浔也教不会曾原，治下方面没什么问题，更不担心离心。

她将书包放在老位置：布艺沙发旁的边柜上。那是徐度一特意为此用途添置的。

六中是全国名校，六中是批发状元，但六中“不是”考工厂。

在择校这件事上，赵轩的上限是她的正常平，她的下限是他的上限。

他再努力，也只能一次次取巧。

车浔继续示弱，低眉错了事的模样。“徐局知了还问什么？”

摆脱某形式的迫不一定是自由。明月六中相比其他升学考线学校，无疑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徐局，我一会去调初选结果，这次候选人得好好选。”她语气放得疲惫又，女式西服的内搭仍是庆功宴上人球的鱼骨束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