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软的吐司蘸上拌过蛋清的奶油，放上香浓芝士片，叠上几片薄圆火腿片。另一片吐司刀刻出爱心，吸满奶油码在上一片上，浸饱奶油的小块爱心也叠上第二片吐司。挖出的爱心空隙中打入咸蛋黄，挤上沙拉酱放入烤箱烘烤。面包随着热力微微膨胀放出香气，烤至表面酥脆泛着金黄，出炉后均匀撒上欧芹碎。

饭后，徐度一又给车瑟瑟做了简单的爱心吐司。教程里爱心要用模具刻，他没模具就自己刻。

车瑟瑟见怪不怪——自从他用萝卜给她雕过鱼之后。

六中的秋游，今年因为下雨连续推迟了三次，每次提前定的日子到那天都是下大到暴雨……车瑟瑟锐评：校领导雨神附体。

终于定在十二月中旬的周一，也就是明天。再不秋游就入冬了。

车瑟瑟眼都不眨地盯着徐度一把吐司用烘培纸裹好打包。怎么办，虽然吃饱了但还是好想吃。虽然说是秋游吃的，凉了就不香了。

事实证明凉了还是很香的。

望月郊野公园，　偏僻的一片花与树之间，长椅上并排坐着两个高中生。小情侣好不容易有长久的独处机会，他们却都无言。

赵子轩吃着碗里的零食，看着车瑟瑟锅里的爱心吐司。

车瑟瑟吃得更快了，她不想把叔叔做的东西给别人分享。但是吃了别的零食，实在吃不下。

她不自在地夹紧了双腿，把另一块没开封的送给赵子轩。十七岁的大男孩阳光开朗地笑，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赵子轩没注意到，靠在长椅椅背上的车瑟瑟似乎合不拢腿，大腿根总在颤抖。

车瑟瑟拿手机来玩，努力忽略穴内传来的异物感，好像还有什么插在里面，强硬地将她干透。

昨天晚上，她和徐度一谈心，一时上头第一次允诺了叔叔插着睡觉。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风卷残云般下肚后，赵子轩问了跟她第一次吃到徐度一做的甜品时一样的蠢问题，“这个好好吃，哪家店买的？”

总不能说给金主透了三次才拿到的，她只好搪塞，“很好吃吗？我不觉得啊。路上随便买的，不记得了。”

十分认真且敷衍。

赵子轩小声说：“你居然觉得不好吃……”

秋游已经让车瑟瑟够尴尬了，结果麻烦的还在后头。

车瑟瑟不想让和由熙拆她快递，就把收件地点放在学校门卫室。周五，她来取两套新国风套装，正巧碰见来给体育生拿饮料的和子轩。

“哥，你也在啊？”她客气地打招呼，心里却有点不屑，她这个亲哥哥天天和体育生混在一起，高三了还给他们当牛马。

“又买衣服啊？看着很贵。”和子轩提着一大包能量饮料，看她拆开包裹拎出送的纸袋，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仿佛名媛出街。

他语气比淡多了点咸，车瑟瑟不高兴听，就准备走。两个人零花钱一样，他打游戏充值那么厉害，总想从能存钱的她这薅点羊毛。

以前初中时和子轩犯点小贱，她还觉得挺可爱的。现在人长到一米八，居高临下看着她。

只觉得欠打。

“你男朋友给你买的？赵子轩，打球时候一直穿得很普通啊。”

车瑟瑟知道他被班里同学当成小富哥，但家里充其量是中产，他装公子哥也太中二了吧。话不投机，她也要生气了：“嗯，对。”

轻飘飘的鼻音效果堪比“啊，对对对！”

秋游过后气温骤降。她迈出去，吹了一身寒气，火消了点，哈出口白气，准备走回教室。

和子轩却大步跟上和她并肩，笑道，“我下回和老赵说说，他家条件一般，别这么勉强自个乱花钱。”

他和赵子轩很熟吗？她知道“小男友”喜欢打篮球，不清楚他和哥哥还是球搭子。车瑟瑟不自觉像徐度一那样深深蹙眉，“要你管？”

和子轩脸一僵正准备反驳，她就闪现开嘲讽，“你把烟藏好再说吧。别让妈妈发现了！”

高一和子轩吸烟被车浔收过几次，爸妈都以为他已经戒了，偏偏还在她面前不遮掩，颇有些以之为荣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早恋的事告诉妈？”和子轩感觉对妹妹的信任受到了背刺，决定用魔法对抗魔法。

车瑟瑟撇嘴笑了声，眉目依旧弯弯，歪嘴战神表情在她脸上有嫣然的生动，“多大了还告家长呢。”她是很会翻旧账的，“开学就追个学姐追到毕业还追不到，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战学姐！”

她遇见亲哥才表现出的尖锐攻击性终于刺痛了男高中生，和子轩音量都提高了。

“别吼。”车瑟瑟轻声提醒，乐子人地扬起嘴角。

第一回合，KO！

也许是妹妹仰视中带着俯视的眼神过于柔软和怜悯，像年轻时的母亲，和子轩骤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