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趣。」沉亦看着她的神多了分惊奇，旋即，轻轻笑了：「看来你看到了报导，即便知我和她现在的关係，还是要我好我的人，是这个意思吗？我知了。」

接过苏允诺还回来的合约书，盯着手中的文件，她平静地抬起，把未完成的话说完：「你会后悔的。」

「从你们在讨论什么合约的时候就在了。」沉亦耸肩，他的表情看起来散漫，神却十分锐利，「但我没听懂，那是什么合约？不会是像生死契的东西吧？」

「乌鸦因为外表受到主人厌恶，几天后就被杀死，而鸚鵡因为长期受到圈养，无法独立生存，最终飢饿而死……」陶莫提看着苏允诺，带了惋惜，「你想想如果鸚鵡继续住在笼里，乌鸦没有覬覦鸚鵡，不就会有个皆大喜的结局吗？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不是所有的反抗都值得被讚扬，有时候，改变，是一件很愚蠢，很无知的事。」

「嗯，我觉得你会好奇你的未婚妻背地里了什么事，不，或是该说，前任过什么事，毕竟她想涉的事和你有关。」

两个礼拜以前，陶莫提带她去看两人的订婚周年晚宴现场，布置华丽，摆设讲究，看得两家企业在这场宴会上都了重金，再怎么说这是以利益为前提的企业婚姻，她看这两家企业最近也都没有什么大事件发生，怎么会在这个环节毫无预警的取消？

陶莫提仔细地将合约书对折，收回包，她站了起来，居临下地看着苏允诺，笑着说：「因为你活下来的机率是零。」

苏允诺默不作声地盯着陶莫提。

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味，烈的古龙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气味，一缕一缕过她脸颊。

「会发生什么事情？」苏允诺想陶莫提想警告她不要动摇沉亦的心。

「走吧。」她笑了，这次不再是平板制式的微笑，而是真诚的微笑，「反正也不知能再活多久。」

「喔，打来了，你接吧。」沉亦友好地对她了个请的手势。

「你……」

「信仰会崩塌，不论是他的或是相信他的人。」陶莫提继续以她那惯有柔和和自信的声音说：「你有听过一个寓言故事吗？有一天，笼中的鸚鵡遇见了野外的乌鸦，鸚鵡羡慕乌鸦的自由，乌鸦羡慕鸚鵡的安逸，两鸟商议后互换，乌鸦如愿得到舒适的生活环境，而鸚鵡得以自在飞翔，然后你猜，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苏允诺回想起几分鐘前看到的那则新闻，不解地皱了皱眉：「可是你们两家怎么会突然取消婚？」

陶莫提一脸苍白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允诺明白陶莫提的意思，陶莫提要她重新考虑合约一事。

「万一有一个占卜师不再相信自己的预言，这时会发生什么事？」

「允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过了一会，苏允诺听见门外传来陶莫提匆促离去的脚步声。

陶莫提刚说一个字，就立即被沉亦打断：「啊，看你的表情，你应该还不知那件事。」

「这事不会发生。」苏允诺摇了摇。

「嗯？」

窗外云层变化，一的光从窗帘的隙间照到她的脸上，将她半张脸打亮，另一半的脸却依旧落在暗，显得她的笑容有些诡异。

陶莫提低看了一来电显示，她皱着眉，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

「这时候，你应该问为什么。」陶莫提说着说着又笑了。

「发生什么事了？」

红人。」

「那是我的家事，你不需要，别说这个，我的场费可是很贵的，你就这么把一个大忙人叫过来。」沉亦微微一俯，温的气息就扑上了她的脸颊，他的手从她的肩上下，顺着手臂弧度，握住她的手腕，「总该给什么补偿吧？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去挥霍你的生命？」

「那我可以这样想吗？你会突然反悔是因为受到沉亦那傢伙的蛊惑，他的话让你动摇了，让你重新受到希望。」陶莫提说到一半，像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一样，抿笑了笑，「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沉亦而改变主意。因为如果是因为这样……」

「什么问题？」

「什么事情……」陶莫提话都还没说完，又被她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允诺，你看起来好多了，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要让我听到这些事吗？」

「为什么？」

现在工作的地方是顏华介绍给她的，都是顏华的亲戚或认识的人开的店，那里的人都很照顾她，也知她生病的事。

「这怎么会是鸚鵡和乌鸦的错，错的是那个打造鸟笼的主人。难不是吗？」苏允诺还没回应，一低哑的嗓音倏然窜，她和陶莫提同时转，只见沉亦原先双臂叉在前，靠站在门边，他笑了笑，往里面走来，「再说，既然鸚鵡和乌鸦都已经意识到原先的生活不好了，总不能让继续原来的方式活吧？」

「看来走了。」沉亦把门打开一，往外确认过后，他关上门，走向苏允诺。

苏允诺起初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才轻轻地，慢慢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