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何小香的意思，在桌边坐了，扯了一半儿葱油饼吃：“自然是要的，不过你也别急，事情一步步来，回我得问问才行，国宏那边你也先别吭声。”

“可别，我说真的，你别回来了，我找了你大伯娘，还有隔你翠婶她们帮忙，你回来也派不上用场。”何小香放下碗筷说：“再说，洗山药的太冷，万一冻到手就不划算了，我这手糙的不怕冻了，你那手正着呢，冻着了可是一辈的事儿了。”

“要给钱的吗？”乔白问，何小香：“肯定给啊，一天十块钱，我们大家凑一起说说话，活儿的还比较快，你就别来凑闹了。”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婆媳天生不对，何

一向是有些偏心的，大约是想着以后要在长家养老，所以，一向是护着大儿的，有好东西也只往老大家扒拉。但手指还不一样长短呢，当妈的偏心儿也正常，反正也不是特别格，小事儿上面喜占儿便宜，大事儿上面却不糊。

“那你们吃饭怎么办？各人回各家？”乔白又问，何小香笑着看乔建军：“这次你倒是好心了，说到时候让我去那边吃饭。”

一直泡到她上初中，从小到大，冬天不多冷，她的手都没冻过。

“这么早就铺上了啊。”乔白有些惊讶，何小香一边吃饭一边说：“哪儿早啊，这天儿冷的，山药都该刮了，对了，你还有多长时间放假？”

“我能帮得上忙啊。”乔白忙说，以前她最不喜刮山药了，因为不小心手背上，能一天！而且，刮了的山药溜溜的，很是不好拿，一不小心就折断了，折断的卖钱的时候不好卖，山药片没山药值钱，何小香就老训她。所以，要真是上辈，她肯定就不回来了。

乔白的手确实是好看，打她三岁起，每年冬天，何小香都要在火上烧一盆，专用的铁盆，从温温开始泡，一直泡到特别手，泡完了之后涂上油膏，乔白也忘了那东西叫什么名字，白条状，油乎乎的。涂上厚厚一层，在火上烤半天，烤了再去睡觉，一晚上手都是呼呼的。

“那肯定啊，你没问准，我这边肯定不会说。”何小香笑眯眯的说，乔家这边人丁不算旺盛，乔建军上面就一个哥哥一个，相比来说，何家那边人就比较多，何小香上面两个哥哥两个，她是老末。

但这辈也算是成熟了，知要为爸妈分担了，明知爸妈在家里忙着，她还呆在学校不回来，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更何况，乔建军要在镇上活，这刮山药的事情，怕是就何小香一个人了。家里两亩山药呢，一个人得一冬天了。

“还有一个多月吧，大概是腊月二十三放假，可能会早儿。”乔白回忆了一下才说，何小香：“那看也快了，这次你多带儿钱，放假之前就别回来了，下周咱们家开始刮山药，你回来也帮不上忙，还没人给你饭，你在学校安生看书。”

又说了几句，何小香转看乔白：“我今天给你铺上电毯了，你等会儿去打开，睡觉的时候再给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