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筷一停，正问他：“那你可作好应试准备了？”

以至于，她会想，如果是这个沈浩初，她愿不愿再与他共度余生？

因着天转冷又下雨的缘故，除了沈浩初代的那些，秦婠少不得让人把好用的雨、防的斗篷、厚底的皂靴通通找，再将熏虫的散香、应急的药

————

“行了，与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叫你心。”沈浩初又，“我不在家这五日，你自己小心些，遇事莫急，当以自己安全为上。除了秋璃之外，谢皎你也可放心，可以带上她。”

沈浩初，真像个丽的陷阱。

沈浩初住她的爪，“寮房虽陋，但该有的都有，我也不是弱的人，你不必准备那么多，备两换洗衣裳，再将我的书带上便是。”

他变了，变得太多太多，多到让她忘记两人间曾经有过的怨，不知不觉间将他与曾经的沈浩初分而待之。若不是这张还在，她几乎以为留在自己边的是另一个人。

“近日发生不少事，小心些总没错。”沈浩初仍不放心她。虽说二人重生而归，很多事牵一发动全，未必就一定照着上辈的轨迹来演变。他们两已经改了不少事，往后如何，全都是变数。

五日时间虽不长，但沈浩初长这么大还没离家这么多日，沈老太太自然不放心。

罢，我有话同你说。”沈浩初把饭摆上她面前，拉她坐下。

她也清楚，这个问题一旦问，便意味着她开始动摇。

翌日天，秋雨骤来，凉意浸骨。吏令史果然一早就登门拜访，将大理寺考之事通传沈浩初。沈浩初送走令史后便携秦婠前往丰桂堂，将此事禀明沈老太太。因第二日就要前往大理寺，老太太也不多耽搁二人时间，只叮嘱几句就派许嬷嬷帮着秦婠替沈浩初收拾行装。

“吏已将为大理寺选的人才名录送到卓大人手中，岳父说估计明日考的消息就会传来。照近年惯例，大理寺的人才选考是要大理寺官署内封闭作试，所以后日我就要去大理寺，估计有五日回不来。”

有时觉得她还是个孩，哪怕死过一趟回来，情也没变，有时候他又觉得她沉稳，温柔贴退得宜，说话事贴着心坎，倒是矛盾。

秦婠就着窗下烛火看他，少年的面容如清风朗月，已无法再与记忆里的男人重叠起来。

“这是你家，不是龙潭虎！”秦婠失笑。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与自己同为重生而归，可即便他也是重生，一个人的禀习惯却不会改变，他怎会与过去天差地别，宛如脱胎换骨？秦婠想不通，想不通的事只能慢慢揣，可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揣与猜测之间，她对他的依赖信任及二人之间默契却与日俱增。

闹了半晌，秦婠早已饿透，与他面对面坐了，一边低拨饭，一边问他：“什么话？”

今日一看，他方觉她为人事，只讲个“心”字。

他眸微弯，笑容越发明朗。

“晓得了。”秦婠虽然听着，心里却仍有自己的打算。

沈浩初，便听她又：“只剩一天时间，明早先去回了老太太，回来就给你打行李。近日天气转凉，恐怕要把氅衣带上，大理寺的寮房略简陋，被褥、熏香这些，恐怕也得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