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对坤兴公主的真假、所境况也着实好奇得很，必须去那御船一探究竟。

如此自然要先虚与委蛇。

他是猛将不假，但领兵打仗多年，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理他还是懂得的。

但他面上却没有迟疑之，先告知使者黄斐因军务率领师去了下游，然后便带上一队几十人的亲兵随使者前去觐见。

他没用多大力气，却仍险些将千总踹倒。

“这是什么船？！”黄得功指向江面的怪船，问旁地一名千总。

千总便是这十几艘船的指挥官。

“哭什么？真是废！”黄得功气得踹了千总一脚。

这一下不用下面的汇报，黄得功便估算坤兴公主麾下师船只绝对在千艘以上，甚至可能超过了两千艘！

亲兵们自然是不愿意。

到了码，使者却说，只能黄得功一人上御船，亲兵只能留在码上。

千总想哭，“末将真不知呀，应该不是铁的吧，铁的不就沉了吗？”

何况他早就嘱咐了麾下的几位总兵，若他有事，这些人便会在荻港抵抗坤兴公主的军队。

黄得功抬，便瞧见一个英姿飒却又莫名威严的少女站在二楼台上，凭栏俯视着他。

本也是拿先帝遗诏，废了些许功夫，才让他们信服。

却见这千总也是目瞪呆，：“末将不知啊···看样似乎是由四百料座战船改造而成的。”

确认了少女真是坤兴公主，黄得功不再迟疑，当即行大礼参拜。

上去的时候他故意重脚踩了踩，便听见如跺金铁般的响声。

听闻黄将军乃是拥立弘光伪帝的大功臣，又被伪帝封为靖南侯，何以才见面便认了本这个监国？”

最重要的是，他尚且未确定公主是否为他人傀儡，也还没见到那幕后之人呢。

“娘咧，居然是钢的？！”

停泊之位不够，便又向上下游及江对岸航去，一时间大有占据整段江面之势。

“嗯，有理。”黄得功，却再问：“那船尾的大烟囱是怎么回事？莫非什么武？”

黄得功又问：“你看那船是不是铁的？不然怎么会如盔甲般反光？”

而是这舟船上千的师以及这支锐大军的主人！

勇卫营当年曾负责过中防卫，而坤兴公主又得先帝，他确实是见过几次的。

黄得功见此心里微微一沉。

可听了公主这番话，再观公主气度，以及周围那些女兵的神，黄得功却忽然觉得，恐怕公主并非傀儡。

在他看来，“公主”先是派使者来传手谕，又让去觐见，首要目的肯定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归附，顺带将他麾下大军一并收了。

黄得功却答应了。

所以，黄得功自觉此行是可以去的。

黄斐虽然率领大分师舟船去了下游，却还留了十几艘中型战船、民船在荻港，留给黄得功万一之用。

最重要的是，少女面容、眉宇和崇祯、周皇后都有些许相似。

这御船不靠岸，即便他在船上劫持了公主或者那在背后控制公主之人，后续也很麻烦啊。

“黄得功参见监国！”

千总急哭了，“侯爷，末将真不知。”

他之所以一开就称朱媺娖为监国，主要是因为确认朱媺娖为真公主。

其次却是因为他如今孤一人在船上，且从朱媺娖的护卫布置来看，他想要将其擒下并不容易。

暗自嘀咕了句，黄得功已不觉生了些敬畏之心——能给船披上钢甲，怪不得军中可以用那般好的盔甲。

上了甲板，黄得功正四打量（探查地形、虚实），就听见上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所以，在对方确认他无法收服之前，他是不会有命之忧的。

“黄将军，多年不见可还认得本否？”

朱媺娖听了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黄得功竟然直接就改了，还以为又要拿此前令袁继咸、堵胤锡等人宾服的那一呢。

由此来看，“公主”别的方面不说，必然不差钱呀。

当一艘打着日月龙旗的冒烟怪船现在荻港码的江面上后，不久便有人来传话，让黄得功、黄斐到御船上觐见。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挂着“大明监国”、“长江师”等旗号的大小舟船便泊满了荻港。

如今虽已过去八九年，可他已然从这少女脸上看了坤兴公主七八岁时的廓。

黄得功听到这番话，却忍不住抬重新打量了朱媺娖一番，并扫了阁楼上下的一众女兵。

乘坐一艘桨划快艇，黄得功很快就踏上了御船。

心中不解，朱媺娖便直接问：“此前四川巡抚龙文光、湖广巡抚堵胤锡、总督何腾蛟、袁继咸，初见本时皆称公主，并不愿认本这个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