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

看似光鲜，其实都有不为人知的苦。

顾池已经许久没有去想过去了，但今天看着万千灯火，又听白素从城外祭拜回来，莫名有想跟家人倾诉的冲动。

顾池喝了一整坛，有些上。

祈善笑：“你我同为孤家寡人，同是天涯沦落人，敬你一碗。”

对着天边明月呢喃不止。

虽不如武胆武者那般大力，走的也是灵巧路线，但带个人下屋并无难度。如果顾池需要,她甚至可以扛着顾池飞檐走。

顾池笑：“因为没有妻女。”

一阵失重过后，双脚踏上实地。

又倒酒与空气对饮。

中念念叨叨。

白素看顾池双脚还打摆儿，游人又多，担心他被哪个人撞到就被踩死了，也不好直接离开。她见顾池买了不少糕、一坛酒、一副笔墨、一些女儿家喜的小玩意儿。

顾池借着酒劲儿有了个大胆想法。

“……弟弟和阿妹年纪还小，顽是顽些，但总比儿好，不那么气人……不知你们何时投胎转世？倘若还未，听儿一句劝，再晚些年再投胎吧，届时天下承平，你们再来世间，儿才放心……免得你们在儿不知的地方遭人欺负。下辈记得将磨一磨，圆诈一些也好，莫要再信那些自视甚的所谓‘勋贵’，或者——”

顾池也：“在下也好歹是个成年男人！虽生得瘦弱，但重量摆在那里……”

祈善上墙落了下来，看着披了件氅衣，抱膝窝在廊下烧东西喝酒的顾池。

“买来祭拜用的。”

跟阿翁和阿父说一说这些年认识的人，经历的事——尽他知以二位耿直脾，听他所作所为，多半要暴如雷，唾面叱骂，顾池也好了“应对危机”的准备。嘿，那些笔墨和小玩意儿是贿赂小弟和两位妹妹的。收了他的好，得帮着他拉住俩人。

脸上写满了不迎。

文士儒衫之下是相当单薄的躯，算不上包骨，但也差不多，没，膈得她肩膀疼。倘若不是顾池那双睛非常有神，只单看他的脸，活脱脱一副即将咽气的痨病相。谁瞧了不怀疑他是重病缠、命不久矣？

二人碰了碰碗。

说完，隔传来噗嗤笑声。顾池一个恼怒，空碗准越过矮墙，砸到隔院里。只听酒碗碎裂声响起，顾池：“祈元良，你大晚上偷听私语，非君所为。”

看着大街小巷一同游的庶民家，他们内心滋味复杂。既欣此次活动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给苦哈哈的生活添几分甜味，可环顾旁的时候，又倍觉凄凉冷清。

他脑中想着那副吵吵闹闹的画面，不由得轻笑声，引一侧白素侧首看来。

顾池：“……”

这么一个好日，祈善也跟家人还有“祈善”说

看着它们在盆中稍微灰烬。

她主动帮着拿东西，谁让顾池看着太虚了呢，那一坛酒还有分量，又随一问：“怎么不见先生带妻女来同游同乐？”

“来当儿的儿如何？”

他将买来的礼一件件烧掉。

顾池斜睨了他一。

这世下的人……

白素：“在下好歹也是习武之人。”

他跟家人说话，祈善什么手？

“……阿娘可还好？”

似乎哪个都不完整。

“一人饮酒无趣，不如算上我一个？”

这场开幕式盛典足足持续到了半夜，游人才陆陆续续散去，但心里仍不断回味今夜所见所闻的一切。第二日便是正式比赛的日，告示牌已经放比赛项目了。

“……阿父，儿已经很少饮酒了，只是今日开心就额外破个例，多饮几杯，您与阿翁也莫要骂儿……”顾池的酒量其实很不错，平日也喜饮酒，但每次喝得都少。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顾池的重比预想中轻太多了。

顾池：“……”

祈善却不，晃了晃手中拎着的两坛酒，打开酒封，将自带的酒碗斟满。顾池见有免费的酒喝，哼了一声，端起一碗，几就饮了个净，默认祈善可以留下来。

说实话，觉不太来。

白素：“……”

顾池回到住，却是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