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背后要是没有宴兴宁的推动，打死他都不信——若无宴兴宁，来的使者也不会是【虚】。康时一次，这么想将好友当场刀了，但最后还是忍下了冲动。

他：“你可知河尹若是离了主公，万千庶民会如何？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几日温饱日，宴兴宁——你究竟有没有心？”

对方那个【逢赌必输】的文士之，注定康时择主是认真的，这个沈棠确有不凡之。【虚】暗中观察了许久。他优哉游哉的姿态，康时却气得牙。

康时：“如果只是康季寿，会信。”

【虚】继续：“陇舞郡一旦被攻破，死的人绝对比河尹这片地方的庶民，多得多得多，事有轻重缓急，我想你会好好思量孰轻孰重。让沈棠去镇守陇舞郡，已经是我得最大的退让，另外，再提醒你一桩事情——你真以为郑乔没察觉？”

沈棠迄今还未发展像样的势力。

好好一

康时脸煞青。

康时跟宴安的情谊结更早，甚至比郑乔还早，宴安的家世、天赋、学识、人品在康时看来，世间，至少在西北大陆这块，比他更优秀的没有几个。他也期待此人真正大放异彩的那一刻，但如今的发展跟他曾经的畅想截然相反，何了差错？

康时：“……！！！”

康时：“……”

“你究竟想作甚？”

康时的火气又上来了：“你——”

因为他不过宴兴宁。

。

没人比他更清楚宴安的信念多固。

他握剑柄，一气：“辅佐郑乔本就是倒行逆施之事，我知你这人顾念旧情，但不能为了少时师兄弟情谊就拿这么多人命赌。郑乔，他真不是一个只得付的人！你一才学何必葬送在这人上？宴兴宁，你究竟是何时变得这般顽固不化？为了一己私而置天下无辜于不顾？伱还是康季寿少时结识的宴兴宁吗？你还是吗！”

【虚】反：“这话该问你自己。”

【虚】：“行正义之事。”

【虚】：“你还信安吗？”

任何一个文士之圆满的文心文士，同时还备完整文，跟还在肝文、摸索如何完善的文心文士，差着沟壑。他现在激情动手，烂摊就摊到主公上。

【虚】：“那我就还是我。”

他说：“再者，沈幼梨待在河尹，真的是明智之举？若只想偏安一隅，此确实是个不错的养老之地。说实话，能让上南、天海、邑汝三地相这般和谐，其能耐可见一斑。四家互为攻守，确实能在世谋得几分安宁，但——凡事有利有弊。”

在三家掣肘之下，也很难发展。

莫名其妙将沈棠平调去陇舞郡。

康时从他中看了杀意。

之后才发现康时择定沈棠。

【虚】：“那就去陇舞郡吧。”

【虚】反问：“这与我何？”

不为啥——

康时被怼得险些一老血【虚】脸上，这东西这叫“正义之事”？

上次送任书没碰到康时，错过了。

【虚】眸光淡淡地：“有些事情我很清楚，也希望你能清楚一些。康季寿，还需要我暗示更加明确吗？关于辛国那块下落不明的国玺究竟在何人手中！”

浅笑：“你果真在这里。”

他陷了更漫长的沉默。

跟野兽没有利爪有区别？

康时气笑了：“你还以为此举对我主还有几分好？主公有自己的谋算，跟郑乔可不是一路人，走的是仁政民之路，而非郑乔那般暴主之路。我是很佩服郑乔，恣意这么多年，项上人还在颈上牢固着……你怎知这不是主公韬光养晦之策？”

怎么会无关？

【虚】冷嘲一声：“你说呢？”

【虚】缓了缓脸，淡声：“你是了解我的，不该的事情，我一桩不会，但该行之事，谁都不能阻拦！包括你！”

康时心下一颤，沉思良久才弃剑，坐【虚】对面：“我希望你还是你。”

康时袖中的手暗暗攥，面上仍是一派淡漠，没有任何情绪上的破绽，而【虚】不在意这。如果康时演技拙劣，轻易就被诈来，这厮也活不到现在。

康时扭去找自己的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