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您有愉快的一天，船长先生，”那传士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从癫狂的信徒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市民，他慢慢爬起，佝偻着坐在甲板上，目光却仿佛越过了邓肯，扫视着这庞大冷清的失乡号，“啊……应许之地，应许的方舟……”

“仍然拒绝回答？”

“你们不说，那我只能猜了。”邓肯叹了气，挥手散去火焰——他已经意识到这单纯的“苦痛”对这些拥抱亚空间的狂徒而言本毫无意义，他们的和神都早已变异非人。

“其他人藏在什么地方？你们接下来还打算什么？继续消灭你们中的‘漏，？还是伺机掀起更大的污染？”

“你不用回答，我能从你的神中看答案——你在嘲和愤恨，这说明我说对了，”邓肯却没有在意对方的挑衅，只是平静地继续说，“接下来我还有个问题……你们跟那个‘黑太，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1889年的大火是被太碎片引发的……那碎片是你们搞来的？”

“潜城的终焉传士应该不止你们几个吧？

当然，这里面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问题——比如这群终焉传士到底是怎么跟太教派勾搭到一起的，比如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从历史中召唤太的，比如那些普通的太教徒和神官是否知这些上层的秘密，这些他都还没答案。

幽灵烈焰熊熊燃烧，终焉传士在火焰中蜷缩着，哪怕是不惧痛苦的似乎也难以抵挡这直接焚烧灵魂的苦楚，然而这癫狂之人却丝毫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他反而慢慢咧开了嘴看着邓肯，一个令人骨悚然的笑容。

邓肯的问题一个个抛，最后其中一名邪教徒终于动了动。

当所有的琐碎线索都突然拼合到了一起，当所有的线条都渐渐连成一，那些曾无法理解，甚至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变成了可以想象的事实，邓肯的想象力和记忆力在这一刻都速运行起来，那些已知的，未知的，可知的东西，渐渐在他脑中化作清晰的轨迹。

这个邪教徒嘴角越发咧开，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他的嗓音低沉，仿佛带着蛊惑和寒意：“我刚看到，您的人真刺，从哪捡来的？”

“然后你们在城里潜伏到今天，一直在寻找机会继续这个计划，直到你们发现了雪莉这个漏，你们认为当年的计划失败与她的存活有关，便想先除掉这个‘隐患，？”

终焉传士仍然沉默不语。

邓肯的神顿时微微变化，他上前一步，嗓音威严而压抑：“你是什么意思？”

看着仍然保持沉默的几个邪教徒，邓肯只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说：“新城历早期，曾有一座无人知晓，仅存名字的‘威尔海姆，城，这座城最后留给世间的消息是‘黑太自历史中降临，……所以，这事儿你们不是第一次了吧，从历史中召唤本应已经熄灭的太……因此这召唤的过程本，就是对历史最大的污染，对吗？”

而且即便是他刚才想到的那些东西，也有很多都只基于推测，前的几个终焉传士不承认，那他就缺乏关键的证据。

能继续烧下去……”

这个瘦骨嶙峋的狂徒慢慢扯动嘴角，抬起看着邓肯，嗓音嘶哑混：“我们没有藏在所谓的城里……我们藏在这受诅扭曲，早该终结的历史里……它开始了，它便不会结束……传火者不到的事情，您也不到，‘船长先生，……”

“我猜，你们和那些太信徒有一定的合作……不，可能是和那些信徒背后的‘太嗣，有合作关系？你们帮助那些太嗣复苏他们的‘主，，而复苏的方式……就是从‘历史，中召唤太？”

邓肯将火焰蔓延到了另外两人上，看着他们在火中蜷缩搐，却仍然没有得到一个字的答案。

甲板上的灵烈焰渐渐收拢，最后只余下三个邪教徒周围的一圈火墙，邓肯站在这烈焰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几个“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