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恪手里拎着支一指长的聚光电筒，转看了他一，电筒里亮白的光刚好就照在池灿，要穿透过去似的，他笑说：“你打算卖多少？”

还没有推开玉石工作室那扇玻璃门，池灿咬着记忆中最好吃的蜂小面包习惯探往里去看。从前小酥一看见他就会摇尾，如果他手里还拿着吃的，便会在门后获得来自一只大型犬的猛扑。

“别的地方没有我哥。”池灿停顿了一小会儿才说。

“多少都不卖，我的，无价。”他调着自己对玉佩的所有权，凑在李景恪耳边说着悄悄话。

李景恪在面包店收银台前结完账，一只手刚垂下来，就被牵住轻轻拉了一下。

——恰好又被唐殊看见了。

趁着李景恪将手电筒放到池灿手里，和沈礼钊去里间办公室看个稿的间隙，唐殊朝同样留下来的池灿使了使，问：“毕业会不会回来，不留在北京或者别的地方了？”

第89章 好小狗

李景恪没理会他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仍然搭上池灿肩膀，然后一起走了面包店。

唐殊，像是早已了然，又笑着说：“好久不见了，今天下午你哥大概率都在这里，你要不要再一起去看电影？我有一张新收的绝版蓝光，让小酥去跟我们一起看。”

怎么说池灿也在工作室里混过不少闲暇时间，其实还是能听懂的，他看着桌上那几块灰溜溜的翡翠石，只有一个小小的开窗里透泽的光，却能一要价二十万。

唐殊一停顿，沈礼钊跟着停下来，静下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别有意味的沉默。

他偏看过来，池灿已经站在他面前，睛盯着收银台那边，过了两秒才抬朝李景恪示意——店员已经打包好了池灿选购的那几个面包，装在了袋里。

李景恪接过袋，和池灿往外走的时候着他的手用了用力，池灿手骨作痛，不动声地将手来，又接着去拿自己的面包纸袋，在自顾自的抢夺过程中摸到了李景恪的另一只手。

等他摸了好一阵才起过去的时候，李景恪已经坐下了。大厅屏风旁的会客茶桌上摆着几块翡翠原石，沈礼钊和唐殊也都在，他们正在看石。

池灿忽然如鲠在。

池灿笑了一下，下意识觉得可行，又犹豫起来，他还没有回答，李景恪

池灿跟他们打了打招呼，有些窘迫地抿抿嘴，靠着李景恪坐下，觉多少年过去，来了这里坐在他们这中间，他永远是那个分分钟要被碾压在地的小学生。

李景恪得到池灿这块宝宝佛玉料的时候，池灿还在长期为他们一穷二白的家境忧心忡忡。那时的李景恪应该将玉佩卖掉才最划算，但他有个总是想要夸奖和奖励的弟弟。而从前李景恪为雇主挑翡翠就像挑白菜，大概是随手送给池灿的，因为手边仅有这样的东西能拿来当件礼。

如今的池灿并不是他自己以为的那样，他昨晚在晚宴上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时就很挑，眉秀，坦然大方，无论是谁都不能不承认，池灿被他哥哥养得很好。和当初李景恪见到池灿第一，就知池灿被他妈妈养得很好一样。

唐殊瞥过来一，早等着他了，先开：“这不是池灿吗，要毕业了？又是快一年没见过了，还知回来啊？”

好在唐殊只发难了两句，李景恪本来没说话，接着若无其事地开了，继续说的是场料该怎么报价的事。

“不是……”池灿连忙，“我才不卖，我就问问。”

曾经我以为揪住我往后拉的手只有死亡，后来发现也不全是。

“哥，”见他们起要拿灯去看了，池灿忍不住好奇问，“我这块能卖多少？”

店员很情地在客人门前说着谢谢惠顾，池灿像是忘了手还痛着，咧嘴笑起来，还转看回去跟人再见。

他还是把面包纸袋递给了李景恪，没跟着去，蹲下来先问着小酥还记不记得我、有没有想我。

但池灿知不是。

全都给我。你知他的，藏不住事，时不时闭着嘴，但就是说。谁知是什么啊，可大概就因为不知又说不清，才不能说不存在吧。

李景恪

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伯恩山活到小酥这个年纪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好小狗，不过这么久没见，它如今躺在自己最喜的毯上，看见池灿和李景恪后缓缓摇了摇尾，是很兴的意思，却懒得动了。